谢枕河闻言,抓了个重点道:“你说得对,瓜子花生钱还没抵呢!下次让他们帮你在水沟对面再辟个菜园子。”
狗男人是真没把人家当客啊!
她的重点是人家没抵瓜子花生吗?
不,她的重点是人家是客,哪有让客人担水捡柴的。
宁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掐了掐他的脸皮,无语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谢枕河靠着墙面眉眼舒展,怕她伸手累,往前倾了倾身,笑着揶揄道:“哪儿厚了,你再捏捏,我这脸皮在十二辰军里,可是最薄最嫩的。”
他是真没打算在她这儿要脸了。
宁桃松了手,都不想跟他说话了,但想到自己跟柳叶的计划,怕有不周全的地方,还是爬上炕,挨着男人说给了他听。
谢枕河听完,沉吟了片刻,才道:“倒也不用如此麻烦,我当初被调来东大营这边时,麾下右翼军人数过多,被打散了一部分去了西大营,若你们说的那人是西大营那边的,只需说一声,他们便能将人找出来。”
宁桃觉得不好,颇为苦恼道:“那样动静大,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我和柳叶姐犹豫着没有直接告诉范大姐,本来就是不想招人记恨,埋些背后捅刀子的祸端。你要是让你的人去查了,日后闹起来扯到了你,那跟把我供出去有什么区别?”
“那你俩还真是好人难做。”
“你不懂,这叫妇人之间的人情世故,我和柳叶姐跟范大姐处得还行,你闺女跟她儿子,也处得都快成难兄难弟了,总不能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袖手旁观,那样对不起自己良心。”
这样说来,那他的确不懂,因为他们男人之间的人情世故,都在拳头上了。
谢枕河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但对上她清明而瞪向自己的眼神,赶忙止了笑,正经道:“那就先按你们想的来,实在不行,我再最后出手。”
也只能这样了。
宁桃点头:“那明日等我磨完豆子,就做几碗豆腐花去范大姐家串串门,到时候话赶话,顺便请她帮忙带个去西大营的路,这样她应该就不会起疑什么了。”
她说完,谢枕河却突然话头一转,问:“你那豆子要泡上几个时辰才能磨?”
宁桃没明白他问这个干嘛,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如实答道:“三四个时辰吧,不过多泡几个时辰也没事,到时候更好磨些。”
谢枕河闻言,盯着他看了会儿,说了句:“知道了。”便没再说什么,只突然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却也自然。
宁桃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没再开口,屋中陷入了好片刻的寂静,屋外倒是传来小闺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好像孟小光又跑来找她玩了。
还抱来了一只半大的公鸡,也要管那公鸡叫小灰,小闺女不乐意他那公鸡也叫这个名,生气了,友谊的小船霎时被她单方面掀翻。
宁桃不由好笑,看向男人语气揶揄道:“你姑娘这霸道劲,还真是赶了你。”
闻言,男人手肘侧撑脑袋,微微挑眉,意味深长道:“你确定?”
宁桃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脸倏地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脸凑到男人跟前,揪住男人衣裳的领口,一脸凶地问:“你老实给我说,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