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稀落落的,喝了撒泡尿就没了,一点也不顶饿。
所以晚上续上粗粮的这顿,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得比平时都还要多。
伙房营这边的兄弟差点忙成陀螺,累得手都抽筋了,这会才得了空隙,终于能喘口气。
而老李头就是负责伙房营的头,这会儿好不容易喘口气,就听到有人点名要找自己开小灶,顿时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想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又多事。
见到是谢枕河,他还挺意外。
但也没惯着,扭头就想丢他两个窝头啃去。
哪知一转头,瞟到被他牵在手里的两个瓷娃娃,登时就愣住了。
“这……这谁家这么有福气,得了这么一双龙凤娃娃,长得还这样好看,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啊!”
愿愿不知道祖坟怎么冒青烟,只捡了有福气那句听,立马高兴的自报家门道:“爷爷好,我和哥哥是谢枕河家的福气。”
“看出来了,这么俊的娃娃,爷爷看着呀,也觉得只能是他家的。”
老李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嗓门大,中气十足,几里开外都能听到他的笑声,一下子引得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众人扭头一看。
呀,龙凤胎娃娃,那的确是挺招人稀罕的。
谢枕河受着旁人羡慕的目光,心情格外的好,低头看了眼跟着喊了声“爷爷好”,就闭嘴扶额的儿子,嘴角不自觉上扬,朝老李头道:“李叔,还有吃的么,给他们弄点。”
“你谢少将都亲自来问了,不看你面,就冲这两个小乖乖的,没有也得给你变出来。”老李头玩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小脸,一脸慈爱。
想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样好看的龙凤胎娃娃。
水灵灵的大眼睛,皮肤又白又嫩,就跟那树上冒尖的嫩芽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一个轮廓硬朗些,板着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另一个圆润润,软乎乎的。
看着就乖得像只雪白的小兔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抿着小嘴冲人一笑,看得人感觉心都要化了。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就陆续有军妇带着孩子来沧澜关,男娃娃女娃娃都有不少,漂亮的也有不少,霍少将家那双儿女模样就生得不错。
但那俩小东西,娇蛮无礼得很。
没一个有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招人稀罕。
特别是眼前的小姑娘,笑容甜甜的就算了,还声音甜甜地喊他爷爷,冷冰冰的心都给她喊化了。
“爷爷,窝窝头熟了么,可不可以给愿愿吃一个呀,愿愿带钱钱了呦。”
小家伙不知道在这里吃东西不用给钱,只见她说完,还真从随身斜挎的小绣包里,摸了三个铜板出来。
在白石镇,一文钱能买两个窝头。
她有三个铜板,能买六个呢。
这是她去年的压岁钱,娘亲和柳姨给的,哥哥也有,她的都买好吃的了,现在就剩下这三个了。
“哦呦,还真掏钱啊!”这小闺女咋能这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