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聊得来的两个大嫂见状,倒是匀了匀,一人给了母女俩一个油饼。
毕竟路还长,又都不富裕。
且大部分妇人都是在公婆手底下讨生活的,能拿够足够的干粮上路已经不容易,又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买?
队伍里出了偷东西的贼,众人都有些担心,这一晚几乎没人敢睡得太死,就怕东西被偷了。
虽说去前面的镇上可以重新买,但买东西不得要花钱啊!
谁家都不是家财万贯,况且去了西北还要过日子,自然能谨慎便多谨慎些,不被偷最好。
宁桃和柳叶是轮流睡的,一人守了半宿。
天亮的时候,柳叶见她醒了,翻了个身过去,躲在被子里小声道:“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看到李翠花偷偷溜了过来,想翻咱们的东西,但发现我没睡,就给吓回去了。”
宁桃轻哼:“我一猜就知道是那丧良心的母牲口,还想偷咱们的,也不怕偷去的东西吃死她!”
那母子俩全身上下就一个小包袱,铺盖都还是有人不知道他有那么大个儿子的时候借给她的。
现在想要回来都要不回来了。
这样无耻无赖的人,就想占人家一路便宜,所以根本不会多准备干粮,怕是早就想偷她们的东西了。
估计是没找着动手的机会,又没吃的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偷了就近的张大嫂母女的。
“咱们要不要去告发她?”柳叶问。
宁桃摇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没有证据,咱们又跟她有过节,就这么大剌剌地去揭发,旁人信不信另说,保不齐她还会反咬是咱们污蔑她,平白恶心咱们自己。”
“那怎么办,沧澜关还那么远,白天赶路,晚上天天这么防着,咱俩的身体迟早吃不消的。”
一旦她们俩倒下,两个孩子怎么办?
柳叶越想越烦,后悔那天没多挠那老货几下。
宁桃拉了拉她的手,眉眼弯弯,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叶听完,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道:“要是那老货不上当怎么办?”
“你忘了她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好大儿了?”
宁桃眯了眯眼,自信满满。
引蛇出洞这一招,当年谢枕河教过她好多回,她现在玩得可溜了,年前在山上抓野山鸡用的就是这招。
对上她自信的笑容,特别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柳叶恍惚了一下,有一瞬间好像出现了幻觉。
真是见鬼了。
她竟然在宁桃的脸上,看到了谢枕河的影子,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柳叶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紧抿了下嘴,暗暗掐了一把大腿,才忍住没当着宁桃的面笑出来。
不然她问起来,她真的会直接说出来。
因为张大嫂的干粮被偷,考虑到路途还远,王立特意带大家去了一趟清水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