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听到个大嗓门,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去年我娘家兄弟过来,瞧上了她,捉了两只又大又肥的大公鸡,请村里的王婆子去相说,都道不嫌她屋里有两个拖油瓶了,偏她还拿乔,瞧不上我那娘家兄弟。”
“我那兄弟长得也不赖,壮壮实实的一个青头小伙子,田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结果硬是被她拿扫帚打了出来。”
“现在好了吧,返乡将士名单上没有那混不吝的名字,想来八成是战死了,我看以后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还能继续清高到哪里去!”
听完,另一个妇人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屑的嘴一撇,话里也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道:“说不定人家就是做做样子,图个贞洁烈妇的好名头,心里指不定就巴不得自家那混不吝男人战死了才好,毕竟瞧不上你娘家兄弟,还瞧不上别人家的兄弟不成?”
说完,几个妇人捂嘴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那妇人又压低声音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以后可要防着她些,她顶着那么一张狐媚子的脸,现在男人又回不来了,这以后要是……”
话还没说完,妇人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扭头望去,正好迎上宁桃冷冰冰的目光。
跟要吃人一样,吓得她一哆嗦。
表情有些僵,心虚地扯出个干笑道:“昭昭娘也来给孩子交束脩啊,夫子有事出去了,得等会儿才行。”
其他妇人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但背地里说人坏话被正主听到了,难免有些尴尬。
都咧着嘴,要笑不笑的。
宁桃没有理她们,把气势绷起来,面无表情道:“我男人回不回得来,是死是活,自有衙门的官老爷派人通知里正叔,再由里正叔来告诉我。倒是你们几个,躲在这里这么肯定我家男人回不来,我倒想问问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怎么比里正叔还厉害,都能越过他和官老爷,直接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今儿个你们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咱们就去衙门见官老爷!”
一听要去见官老爷,几个妇人立马慌了神,支支吾吾道:“昭昭娘,这、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我们都是听狗蛋娘说的。”
“对,我们就是听听而已,可没乱说。”
其他人附和着,悄悄后退了两步,一副跟狗蛋娘不熟的模样。
那狗蛋娘气得要死,狠瞪了她们一眼,嘴硬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这村里和镇上早就传开了,你家那个混不吝,早死在战场上了。”
宁桃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方才你就是这样在我家昭昭面前说的?”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反正他出生就没个爹,这以后——”
“啪!”
狗蛋娘话还没说完,宁桃的巴掌已经扇了过去。
她瞪大眼珠子,气急败坏道:“你敢打我?”
“啪”
宁桃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打的就是你,你这张臭嘴要是嫌多余,我可以不嫌脏给你缝起来!”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在背后说她什么,但绝不允许有人在她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狗蛋娘被扇得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她敢连扇自己两下,气得脸上横肉都抖了好几个抖。
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要撕了她。
结果还没碰到宁桃,一把磨得亮堂堂的镰刀直接抵到了她脖子根上,吓得声音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