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手中寒光乍现。
朱承志拔剑迎战,两人瞬间激斗在一起。
数十招过后,黑衣人忽然跃上屋顶,冷笑一声:“朱承志,你以为你能阻止一切吗?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说罢,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承志喘息着站在原地,握紧长剑,眼中燃起怒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李玄……你到底想做什么?
***
辽东,朱景炎率军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风雪中,他的战马踏破冰霜,身后将士紧随其后,尘土飞扬。
他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他喃喃自语:“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赶在李玄之前。”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若再失败,整个大明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朱景炎一行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黄昏抵达京城郊外。风雪渐止,天地间一片苍茫,远处的紫禁城轮廓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王崇武策马靠近,低声问道:“大人,是否直接入宫?”
朱景炎摇头:“不可轻举妄动。李玄既然已潜入京城,必定布下重重陷阱。我们若贸然行动,反倒落入他的圈套。”
他望向远方,眼神深沉:“先回府,召集锦衣卫与东厂密探,彻查太子近况,并设法联络承志。”
王崇武点头应命,随即下令全军暂驻京郊,只带少数亲随随朱景炎入城。
夜色渐浓,朱府内灯火通明。
朱景炎刚踏入书房,便见朱承志已在等候。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之色。
“父亲。”朱承志拱手道,“孩儿已查明,太子近日所服汤药之中,混入了一种名为‘梦魇散’的毒物,此毒可使人精神错乱,产生幻觉,若长期服用,甚至可能致命。”
朱景炎眉头紧锁:“果然如此。”
朱承志继续道:“孩儿已封锁所有御膳房出入,并派人严密监视太医院上下。但陛下却在此时下旨,将太子移驾西苑静养,孩儿怀疑,宫中必有李玄之人。”
朱景炎沉思片刻,缓缓道:“你做得很好。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李玄的真正目的。他若只是要杀太子,早在东宫便可下手,何必费尽心机布局辽东?”
朱承志一怔,随即低声道:“父亲的意思是……他另有图谋?”
朱景炎点头:“不错。此人精通谋略,擅长借势而行。辽东战事不过是他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真正的目标,恐怕远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们必须找出他在宫中的眼线,同时设法接近太子,查明他是否已被彻底控制。”
朱承志沉吟道:“孩儿有一计,或许可行。”
朱景炎示意他说下去。
朱承志道:“孩儿曾在锦衣卫任职期间,结识一名太医,此人虽非心腹,但曾受我恩惠,若能暗中联络,或许可借助其身份进入西苑,探查太子状况。”
朱景炎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另外,命人彻查近年来所有调任至西苑的宦官与宫女,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之人。”
朱承志领命而去。
朱景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下的京城,心中思绪万千。
李玄……你到底想做什么?
***
与此同时,西苑深处,一座幽静的宫殿内,太子朱文焕正独坐于案前,神情恍惚。
他手中握着一支玉笔,却迟迟未能落笔。耳边仿佛仍有那低沉的声音回响??
“殿下,大势已去,何不顺应天命?”
那是三日前,一位自称“张先生”的太医为他诊治时所说的话。自那之后,他的梦境愈发混乱,时常梦见自己身陷火海,四周皆是血光冲天。
他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幻象,然而越是挣扎,那种恐惧感便越加深重。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朱文焕警觉地抬头,只见一名年约四十、身穿青袍的太医缓步走入,正是这几日负责照料他的陈太医。
“殿下,该服药了。”陈太医面带微笑,将一碗黑色药汁递到案前。
朱文焕盯着那碗药,迟疑片刻,终是开口:“你……是谁的人?”
陈太医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的太医罢了。”
朱文焕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那个‘张先生’派来的吧?”
陈太医神色微变,但仍强作镇定:“殿下多虑了,老夫只是遵照医嘱为您调理身子。”
朱文焕猛然起身,声音陡然提高:“我不傻!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一支袖箭悄无声息地射入屋内,直取陈太医咽喉!
陈太医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堪堪避开,袖箭擦着他脸颊飞过,钉入墙上。
“谁?!”他厉喝一声,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
窗外黑影一闪,一道身影悄然跃入,正是朱承志!
“太子小心!”朱承志低声提醒,同时拔剑迎上陈太医。
两人瞬间交手,剑光闪烁,刀影交错。
朱文焕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陈太医武功不弱,招式凌厉,但朱承志早有准备,以巧破力,几招过后便占据上风。
眼看形势不利,陈太医忽然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掌中竟多出一枚黑色小丸。
他猛力一捏,黑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朱承志心中一惊,立刻屏住呼吸,疾退数步,同时拉起朱文焕,掩住口鼻。
“快走!”朱承志低喝。
两人迅速跃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陈太医则冷冷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