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她又能说什么?
现在敌暗我明,她自然不会冲动行事。
现在先留在潭城确实是最保险的。
至于温锦辰……
楚倾禾又问:“桑颜还活着吗?”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温羡聿叹息道:“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查清楚的。”
“这个不能说,那个不好说,温羡聿,你这张嘴干脆毒哑算了!”
楚倾禾气恼极了,骂完直接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床上,楚倾禾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冲了个澡出来,看到一条短信提醒。
楚倾禾走过去,点开短信——
【等我回来,小禾,最后相信我一次。】
楚倾禾盯着这句话,冷冷的笑了声。
她将信息删除,连同这个号码一起拉黑了。
最后相信他一次?
五年里,她信他的还少吗?
结果呢?
一双胎死腹中的儿女,足够她长记性了!
……
或许是被温羡聿气到了,这晚楚倾禾又做梦了。
梦里她仿佛听到有人在拼命呼喊她的名字——
“小禾!小禾——”
那声音藏在迷雾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楚倾禾想看清那声音的主人,但眼前的迷雾越来越重。
最后,梦境扭曲,她竟回到了五年前那个仓库!
只是,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小禾!小禾!别睡……求求你别睡——”
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绝望,从四面八方不断向她逼近。
楚倾禾怔怔地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不断地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可迷雾遮住了一切,她看不清。
突然,她感到脚上踩到了什么黏腻的液体,缓缓低下头。
刺目的血映在眼前,她呼吸一滞,惊恐地后退着,却猛然发现整个地面早已被鲜血覆盖了!
恐惧包裹住了她,她想逃离这片血海,双脚像被封印了,怎么也动不了。
那血海突然涌动起来,一点点的加起了几米的浪墙,直直朝着她压了下来——
楚倾禾拼尽全力,终于腿动了,她顾不及多想,终于就跑!
忽地,脚下猛地一个踩空,身体直直坠落——
“不要!”
一声惊叫,楚倾禾猛地睁开眼。
房间昏暗,床头的暖橘灯依旧亮着。
她气喘吁吁,额间和眼角早已湿漉一片。
心里那股恐惧还残留着,汗津津的身子发着寒。
肚子里的胎儿似乎也感到了不安,躁动的踢踹着。
楚倾禾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好一会儿,胎儿才重新安静下来。
她望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呼喊。
心口莫名有些发紧,带着细微的疼意。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抬起手,抹了额头的汗珠。
梦里那个声音感觉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很久没有做噩梦了,浑身的疲倦感让楚倾禾有些昏昏欲睡。
翻个身,在一阵心悸疲倦中,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日晒三竿。
醒来时,她觉得自己做过梦,但具体梦见什么,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觉得心里头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她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等那股莫名的空落感过去,这才掀开被子走进浴室洗漱。
几分钟后,楚倾禾打开房门走出来,直接下楼。
隔壁房门虚掩着,傅允晞站在门内,听着楚倾禾往楼下走去的脚步声,紧拧的眉心稍稍舒展。
她关上门后,拿出手机,给温羡聿发了一条信息。
【昨晚她又做噩梦了,我等她睡着后进去帮她做了一次催眠。现在看她状态还可以,应该能稳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