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红晖晕染了半边天。
楚倾禾和傅允晞正带着两个孩子到沙滩上玩耍。
嘻嘻和辰辰拿着玩具沙铲和小水桶,蹲在沙滩上挖沙子盖城堡。
不远处,海浪拍打着沙滩。
即便已经入秋,潭城依旧热闹。
孩子有傅允晞照看着,楚倾禾不用操心。
她坐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将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顶,手指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高美一在电话里说:“桑颜是孤儿,好像是儿时被一对华裔夫妇领养到国外定居,但没多久那对华裔夫妇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只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国,桑颜就这样被他们抛弃了,在福利院长大的。
她倒也争气,学习出众,还回国当了两年交换生,后来回到国外的大学后,认识了温砚新。
从他们大学同学口中得到的信息是,桑颜和温砚新是在八年前认识的,我朋友去他们的大学调查过了,他们说桑颜美术专业很好,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这性格,据说当年温砚新追她还花了不少心思呢!”
楚倾禾听着高美一这话,忽然想起秦妱之前也提过,说桑颜回国后的变化很大,和从前几乎是判若两人。
一个猜想在楚倾禾心中浮现。
楚倾禾说:“除了这些,其他的呢?”
“其他的也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高美一说:“毕竟毕业到现在也有些年了,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是旅行结婚,没有办婚礼,而且温砚新新婚不到一年就因为意外去世,桑颜的社交就更闭塞了。”
“我知道了。”楚倾禾说:“那个汤范呢?”
“他啊,死了。”
楚倾禾一怔,“死了?”
“嗯,就在昨天,下班回家路上,出车祸,当场死亡。”
这也太巧了。
楚倾禾皱眉,“真是意外?”
“明显不是。”高美一叹声气,“但手法太干净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这很像是专业团伙作案,在国外,想要一个人的命,太容易了。”
闻言,楚倾禾神色越发凝重。
她总觉得所有的事情就像一张网,千丝万缕,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桑颜现在人呢?”
“失踪了。”高美一说,“很奇怪的,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查不到她的出境记录,甚至,国内的登机记录都没有,我昨晚也黑进国内各大网约车app,酒店旅馆,全查过了,就是查不到桑颜的约车和入住记录。”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一下子消失。”楚倾禾声音压低,“所有的记录都查不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怀疑,桑颜换了身份?”
“不是换了身份。”楚倾禾语气笃定,“是换回了本属于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是说?这个桑颜本来就是假的?”高美一声音拔高几分,“倾禾,这话可不能乱说,如果这个桑颜是假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倾禾当然知道。
这就意味着,当年那件针对温羡聿的绑架案并未彻底结束。
“一一,有些事实不是我们逃避就可以改变的。”
楚倾禾看着天边渐渐西落的太阳。
想起五年前的那场绑架案,她的心口依旧会传来细密的疼意,那两个无辜的孩子是她这辈子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但现在的她已经学会接受这份伤痛,学会和过去和解,学会放下过去,往前看。
只有往前看,才能看见希望。
楚倾禾抿唇叹息一声,面容平静,“从前我不愿多想,所以很多时候感情用事,无法保持清醒理性,便也没有机会看清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
电话那头,高美一沉默了。
楚倾禾知道,其实高美一也明白,现在的局面已经由不得她们选。
从她成为温夫人的那一刻起,她就被迫卷入那场专门为温羡聿量身定做的阴谋里。
现在的她即便和温羡聿离婚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婚总是要离的。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要如何在这场阴谋里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