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宁家已经送来婚书,柠姐儿却不肯签,这让沈家其他姑娘往后如何自处?”
沈宴眉头紧锁,低头看向沈柠,语气温和下来:
“普陀寺的事,哥哥听说了,燕京府衙会查清。你可有受伤?”
沈柠摇了摇头:“没有,是方嬷嬷救了我。”
沈柠说着,眼泪又落下来。
“哥……我想爹爹了。”
沈宴心中一疼,再抬眼时目光更冷了。
“哪个丫鬟婆子乱嚼舌根,拖出去杖毙便是。在这里逼我妹妹算什么?”
他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落在沈柠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
“更何况,柠儿的婚事自有我这个长兄做主,何时轮到你们逼她签别家的婚书?”
“二婶不如直说,是哪个丫鬟看见的?白露,还是白芷?”
白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明鉴,奴婢亲眼看见小姐与宁公子私下相见。”
“这些日子,小姐还与宁公子有书信往来。世子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小姐房中搜查!”
白露话音落下,沈柠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鱼儿上钩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宴面色骤然一沉,上前一步,一脚踹在白露肩上:
“贱婢,竟敢污蔑主子!”
他转身冷喝道:“来人,把这胡言乱语的婢女拖下去,乱棍打死!”
紧接着,三五名侍卫应声而入。
“世子!”虞氏急道。
“你这样处置,反倒显得欲盖弥彰,让外人如何议论二姑娘?”
“大哥。”坐在一旁的沈月忽然开口。
“若二姐姐当真没有与宁公子私定终身,宁家又怎会特意送来婚书?”
“既然二姐姐想自证清白,不如就让丫鬟婆子去搜一搜。若搜不出什么,也好还二姐姐一个公道。”
“大哥,”沈柠轻轻拉住沈宴的袖子。
“就让她们去搜吧。柠儿行得正,坐得直,从未与宁公子私相授受。”
她转头看向虞氏,眸光清冷:
“可若是搜不出来,还请二婶给我一个交代。”
虞氏冷笑道:“若当真没有,自是最好,也省得连累沈家其他姑娘的名声。”
“来人,去二姑娘的昭华院,仔细搜!”
几个婆子带着丫鬟匆匆往昭华院而去。
沈宴面色铁青,走到桌前拿起那封婚书,冷笑出声:
“那宁从文是什么名声,二婶居然想将我妹妹往那种人家里送,到底是何居心?”
说着,他将婚书直接撕成两半。
虞氏与赵氏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世子,这、这可是宁家送来的。”
“宁家送来又如何?”沈宴斩钉截铁道。
“我妹妹不嫁宁家。要嫁,二婶可以去嫁。”
“你……”虞氏一噎,说不上话来。
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约莫一刻钟后,虞氏身边的嬷嬷满脸得意地捧着一叠信纸进来。
“夫人、世子,这是在二姑娘床底匣子里搜出来的!”
虞氏顿时笑起来:“二姑娘,你果然与人私通!这下看老夫人不将你沉塘!”
“我妹妹不是这种人。”沈宴说着,夺过那些信,三两下拆开。
看着那些信,他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看向沈月。
随即,他将那叠信纸狠狠扔到沈月身上。
“四妹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