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且拍案叫绝,“果然是最受推崇的源记。”
“确实实力不俗。”东平王也没想到,源记竟然如此受欢迎,“本王观其瓷器,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汤瓶自不必说,独树一帜。其余的日常用瓷,都以南洋各地的生活习性、宗教图腾为修饰,可见是经过一番考校的。”
杜且说:“听闻源记的掌窑是刘掌柜的儿子刘南生,他平日里都在窑口烧窑,不过问源记的经营。因此,刘源花甲之年,还要操持源记,这才不得不让刘南生的妻子文氏接手。”
“这倒也好,文氏出身泉州本地的士族,若是与南外宗合作,沟通必然不成问题。”东平王十分满意,“阿且,你与文氏好好相处相处,日后本王要仰仗你们了。”
杜且却没有这般乐观,“源记若是与南外宗合作,垄断贸易,对其他瓷商而言,并不公平。”
“可源记确实广受好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规则是你定的,你不能出尔反尔,朝令夕改!”东平王语气严厉,“今日你若是改了规则,日后沈家的募商会谁还会来?”
“并没有说,募商会的胜者便是南外宗的合作者,也可以从其他的商户当中选,这样就能避免被源记垄断,而断了他人的财路。”
“你想过没有,这会砸了南外宗的口碑!”东平王据理力争,“从不受欢迎的瓷商当中选择合作者,你这是在逗本王吗?”
杜且深深蹙眉,“并不是不受欢迎,只是略低于源记,但不表示不好。”
东平王冷哼一声,“此事不必再议,布庄与瓷商,都按你选这些来定,其他的本王看不上,也不想看。”
说完,东平王拂袖而去。
杜且扶了扶酸胀的额角,让人去把正在忙碌的弃之找人。
可冬青找了许久,也不见弃之的身影。这个时候,他不在场,委实有些奇怪,但杜且管不了许多。
“算了,等回去再说吧。”杜且起身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突然一黑,差点站不住,“去医馆。”
马车太晃,轿子也不稳,杜且只得扶着冬青慢慢地走着。留大夫的医馆离蕃坊不远,走几步并不是难事,可杜且在萧瑟的秋风中还是走出一身的汗。
她停在路边,视线模糊间,她似乎看到弃之宽袍缓带,衣袂当风。
“那是弃之?”她不敢确认,把冬青叫来问。
冬青老实地答道:“没错,他旁边是刘掌柜,源记的刘掌柜。”
又是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