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终究不是本王能够决定的……”实则如若可以,谢修平何尝不想保住顾文州的一条命,但是眼下这情境终究他是很难保住的。
顾文州用张徐环来要写谢晋弘这件事,便已然是惹怒了谢晋弘,纵然谢修平想要保住顾文州,却又如何能够保住呢。
眼下皇帝已然是死了,谢晋弘虽说还是太子之名,大家却已然是默认他为皇帝了。而他谢修平一个区区的陵江王,又如何能够压下那谢晋弘一头呢。
“爹爹,娘亲,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修平了,这件事修平根本就办不到!”顾云曦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谢修平的苦处她又何尝不知晓呢,白天里头的那场闹战,已然是让她看明白了,谢修平与顾文州,终究还是不能够站在一条线上的。
但是顾大河和王氏听到这句话却是有些愣住了。
随后倒是那王氏先开口道:“云曦,文州可是你的弟弟啊!那可是你亲生的弟弟,与你有着骨血之亲的啊!”
“娘亲,这件事终究还是应当依照天盛的律法来!”顾云曦倒是像放了狠话一般。
话毕,也便只见得那顾云曦拖扯着谢修平的手就离开了顾家。
“你当真……”离开顾家之后,谢修平才算是张了张口打算说些什么,但起了个头,却是没了后话。
而那顾云曦闻言,倒是知晓谢修平要说些什么一般,当下不过沉声道:“我知晓你有很多苦处,文州的所作所为,若是真的保住了他的命,只怕日后也会留下祸端……”
听完这段话,那谢修平倒是突然有几分感慨的叹了口气道:“我一直想着应当要如何让你接受这件事,我却是没有想到你已然是想得比我通透多了。”
“实则不过是不得不通透罢了……”顾云曦苦笑了下,脚上的步伐倒是快了起来。
正当二人将将要到天牢之际,不远处那暗卫却是快步冲了过来。
“王爷,太子殿下说,你所说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话毕,那暗卫倒是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顾云曦。
听到这句话,这顾云曦一时却是不禁有些困惑了起来,“什么事情,什么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修平闻言,倒是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似是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说出这件事一般。
最末,他还是让那暗卫退下,随后轻声道:“我让暗卫去帮我向阿弘传个话,请求他留下顾文州的一条命,可惜如我所料,终究还是不可能的。”
“你竟是早便去同阿弘说了?!”听到这句话,顾云曦却是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了起来,她确乎是没有想到谢修平竟是早就便去同那谢晋弘说了。
她还一直以为在谢修平眼里,恨不得将顾文州给大卸八块了。
“但终究还是无用,你却还是无需放在心上了……”谢修平彼时倒是有些尴尬起来,皱了皱眉头,倒是看向了天牢的大门。
“走吧,如何让顾文州说出自己谋反的原因以及过程,还有他到底剩下多少人马,也就只能是靠你了……”
谢修平的声音很轻,似是三月的清风一般,顾云曦只觉得这句话温柔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