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谢修平目光寒凉,但那寒凉之中却又满是空洞。
顾云曦久久只看着他,一时竟不知应当说些什么,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人,那个自己才相认的兄长,眼下就便离自己而去了,而她所心爱之人,极有可能便就是凶手。
那把剑上,缓缓滴着血,血流入萧炎身旁,融为一体。
顾云曦冷冷看着地上的血迹,面容有些恍惚。
“谢修平……”此时她多想谢修平能够解释一下,哪怕不过一句,只是眼下的谢修平一语不发,甚至于连看也未曾看她一眼。
她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原来那数年的情谊终究不比地位。
正当顾云曦欲要做出些什么时,外头却忽然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却是那梁知章。
“云曦,快随我走!”梁知章只不过随意瞥了眼院内的景象,伸手便欲带走顾云曦。
彼时的顾云曦尚且才反应过来,却是呆滞在原地不愿离去,她只想听一个解释,哪怕不过是谢修平编撰出来的。谢修平定然知晓那人便就是顾炎,可他为何还是杀了顾炎,她想不清楚,她一定要谢修平的一个解释。
见顾云曦并未要随他离开的意思,梁知章沉声道:“南知微眼下便住在王府,你这样贸贸然来这,难不成不知有多危险吗!快随我走,王爷之事,我们到了安全之地再慢慢商议!”
“我知道此行……”顾云曦还欲说些什么,但是谢修平却是突然间捂住了心口,随后呕出了一口血来。
“谢修平!”顾云曦双目紧紧盯着眼前似乎挣扎于生死之间的谢修平。
然而正当顾云曦想要上前去为谢修平医治时,梁知章却是顷刻间用上了力气将她拖了出去。
“梁知章你松手,你可知眼下谢修平的情境有多危险!”顾云曦说着,似是连她自个也未曾发觉一般,那泪水早便落了满脸。
似乎是委屈,也似乎是不甘愿。
但彼时的梁知章又岂能如顾云曦所愿,他看过医书,知晓谢修平是中了蛊,但他人微言轻,说了中蛊一事可皇帝仍旧是不置可否。
谢修平有危险他深知,但这危险远不如顾云曦来得严重。
“云曦,你听我讲,王爷暂时不会有事,但是南知微那种女子,她想要的又岂可能让与他人,你眼下的境况实在危险,我必须带你走!”梁知章沉声说着,眸子里头是难得的认真。
上了马车后,顾云曦似是也冷静了下来,只是静静的坐着。
见顾云曦不语,梁知章又继续道:“此事绝不简单,你若是信我,便慢慢来,不可操之过……”
梁知章这头话还未完,马车外头便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几个黑衣人现身将顾云曦带走。可梁知章又岂可能如他们所愿,但他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黑衣人一记长剑过去,直中梁知章胸口。
被掳走的顾云曦醒来后,只看到一个昏暗的,似乎牢房般的地方。
而面前所站着的正是南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