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顾云曦在制解药时,已经仔细思考过,这才离顾熙儿怀孕不久就遭黑衣人的报复。敌在暗,我在明,如何挡得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暗箭,更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
顾云曦沉思了半晌:“他离去时可是受伤了。”
老管家点点头,说到:“我虽不敌他,也将他的手臂刺伤,一时半会儿也伤不了人。”
顾云曦了然,颔首道:“这就对了,他伤了伤,断然不会亲自寻我麻烦,在王爷回来前,我的生命至少是安全的。老管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在医馆好好养伤,能抑制毒的解药,我也交给了暗卫。我先出去找人办点事。”
顾云曦将解药的事掩了下来,老管家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大碍,黑衣人就算不能来找自己麻烦,看到没有老管家庇护的小郎中,也是会蠢蠢欲动,会蠢蠢欲动,就会露出马脚,而谢修平不过几日便回来了。
老管家身体太过虚弱,说完几句话就昏了过去,顾云曦压好被子,吩咐了暗卫几句,匆匆了出门,她想起李志豪对她说的话,眼下她只能选择这个人商量。
医馆外,有个人躲在暗里瞅见顾云曦没有带着老管家,悄悄跟了上去,直到她停留在李老太家的院子外,唤了半天没人,又匆匆赶回了家。
那人目光暗了暗,将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没有让顾云曦发现。
顾云曦没有发现周围的异样,既没寻到李志豪,想来也做不了什么,天色已晚,就转道回家寻思第二天再来。恰巧碰到顾熙儿神色慌张,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往小巷子里望去,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顾云曦走到顾熙儿身后,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啊!”顾熙儿一阵尖叫,转过身看见顾云曦惊魂未定,一双眸子转了几下:“没,没什么。刚刚看到哪里有黑影闪过,我以为是什么人,没想到是一只猫跑了过去,这小畜生,走路都不带出声的。”
顾云曦狐疑地打量着她,却瞅见顾熙儿手中的手绢上有点点血迹,莫不是她去见了那黑衣人?
“原来是一只猫啊,瞧把你吓得。我当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寻来了呢?”说完,顾云曦双眼扫过她的腹部笑了笑。
顾熙儿只一瞬露出惊慌,再一看如方才一般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用手绢抵着唇咳了两声:“你不要乱说,我孩子的父亲可是王爷啊,虽然王爷不在,你也不能这般平白污人清白。”
证据确凿还这般死鸭子嘴硬,顾云曦不想再搭理她,扭头往屋里走去,到时同文州,彩曦说说不要当作她不在。这才不多久,黑衣人又与她碰面,定与她吩咐事了,不论什么事都是对她和谢修平无利的。
这一扭头,顾云曦没有看到顾熙儿双手捂住肚子,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样。
谢修平不知道发生在顾云曦身边的事,事情已经办妥,又被皇上喊道太子的宫中。
当今太子温文敦厚,深得皇上的喜爱,也深得朝中一干大臣的赞赏,无奈却是个病秧子。
谢修平同皇上立在太子书房的外面,往里望去,一个瘦弱的小孩正握着笔,顺着太傅的指导专心练字。
“太子的病还没有气色么?”谢修平神色沉重地说到。
皇上摇摇头:“朕网罗了天下名医,只能让他多活些几年,别的无济于事。”
说完,袖子一甩将身旁的花扫落在地:“朕白养了他们这么些年了,连个病都看不好,一群废物!废物!”
“皇兄切莫过于伤痛,太子淳厚,自有老天爷护着。”谢修平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只有两人私下里才能如亲兄弟般相处,在外人面前,他是臣,皇兄是君,君臣之礼不可逾越。本来兄友弟恭,他护着皇兄当稳这个皇上,没有半点忤逆之心,偏有人看他不顺眼。
突然想到什么,皇上对着谢修平提到,没有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阴郁:“那个顾神医医术了的,朕想把她招进宫来给太子看病……三弟觉得如何?”
谢修平眸子闪了闪,嘴角含笑点点头:“顾神医医者仁心,兼有一颗向善的佛心,皇兄倒是可以将她招进宫中给太子看看,只不过太子病颇为复杂,臣弟觉得她不一定能治好太子。”
皇上瞧着自己三弟,提到顾神医嘴角含笑,就像说起自己心仪的女子,想到太子的病就收起调侃的心:“朕知道,但是朕不会放弃给太子看病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三弟此次回去顺便将顾神医带来吧。即便是皇儿的病无妄,朕也想看看这个胆大心细的神医,这换血之法,别说朕倒是想再见识见识。三弟意下如何?”
谢修平再看了眼将笔放下,回答太傅问题的太子,点点头:“皇兄所言极是,臣弟下次回京便带着顾神医。”但愿她能治好太子的病,谢修平默默在后面加上这句话。
“阿嚏。”顾云曦在入睡之前,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头没太在意。大概是谢修平想她了吧,以前顾府的老妈子就对她说过,有人念叨着就会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