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过去,王亮一张花脸变成了青青紫紫的模样。
一眼看过去五彩斑斓,圆形的东一个西一个惨不忍睹。
“乍弄成了这样?”
王亮觉得丢脸扭头便出去。
高氏趁机告状道:“还不是你那好妹妹,叫人家亮子打成这样!”
放几年前王义民是个肚量小又爱占人便宜的性子,这几年跟着商队东南西北的跑,长了不少眼界,心胸也开阔了许多。
他性格较之从前改变不少,但一听是妹妹叫人将儿子打成这样,王义民暴起:“咋回事啊你说?好端端地她是疯了吗?叫人打我儿子!”
高氏将那天的事情模糊化地说了遍,讲得王义民认为两人口角不和,王氏便请了打手叫儿子给弄成这样。
他火气上头怒道:“人呢?”
“在娘那边呢!”
王义民怒气冲冲地杀过去,推开门便吼道:“王秀芝你是疯了吗!”
王氏正在给胡英喂药,被这声吼吓得手一抖药泼进了胡英的领子里头,她忙拿布巾擦拭。
胡英生气道:“怎么一回来就吼你妹妹!”
“你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她将我亮子给打了!”
王氏抓着巾子愕然转过头来:“我什么时候将亮子打了?”
“自个做的事自个都不记得?”王义民大力拍桌子:“亮子脸上的青紫到现在都没退呢,你当的什么姑姑同一个孩子计较。”
王氏气得脑壳疼,起身道:“谁同你说是我打的他?”
王义民没有丝毫犹豫就出卖了妻子:“你嫂子说的。”
刚走到门外的高氏听到这差点吐血。
“嫂子说的我打王亮?”
高氏忙冲进来:“我讲的是随你们过来的那名男子,不是说你!”
王氏冷笑:“一进门便朝我撒火,连个话都没问清楚,如今大哥你的脾气真是大得很!”
胡英跟着温声训斥道:“秀芝赶着回来照顾我三天还未休息呢,你怎的一进门来就吼她?”
王义民气势弱了下来 :“我这不是看亮子那一脸狼狈相心疼吗?”
王秀芝满脸皆是失望:“在哥哥眼中我便是那不分清白皂红的人?”
“我……”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们王亮的确该打,你自己问问嫂子到底何事他被打。”
高氏上出现一抹慌乱:“刚才,刚才我便同你说了呀。”
王义民不懂得她们之间在耍什么花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像都有话讲般。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英憋了句话出来:“你且去问问你儿子便知。”
王义民到如今这岁数只得了这么个儿子,平常都惯着疼得跟什么似的。
要风给风要雨给雨,极少对他动板子。
如今见儿子被揍成这样,一方面是心疼一方面是气愤。
“晓得了晓得了,我自己去问他!”
看着兄长来匆匆去也匆匆,王氏气道:“大哥是没看见娘现在还病着吗?也不问她两句?”
王义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才看向他母亲迟疑问道:“又生病了?”
“没事没事。”胡英挣扎着起身:“小毛病罢了。”
“哦,那你多休息。”王义民竟然全不放心上,随意交代了句便匆匆走了。
高氏不说话,跟在丈夫后面离开。
王氏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娘亲心头阵阵发冷。
失望的情绪涌上来,她甚是委屈。
她张了张口想说两句话,却在看见母亲 苍老的面容后骤然止口。
反复掂量,只能咽下满腹心酸。
她再心疼又有何用,老太纵着兄长唯恐兄长担心操劳。
同为子女,母亲只惦记着儿子而不想着女儿为她担心受怕,再热忱的孝心也会凉下来。
这边王义民跑过来找儿子,仔仔细细地打量后看着更加生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会弄成这样?”挨打了就算了还专门往脸上打,这不就是成心羞辱人吗。
王亮嫌丢脸不肯回答,架不住父亲的再三追问他才说道:“出言不逊,被教训了。”
他不肯说再多,王义民只能得知是妹妹叫人打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