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走到门口,管家又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欲言又止:“爷,天子让小人带句话给您。”
谢修平挑眉:“何话?”
管家低了眉眼:“让您……自个找个时间回去领个十杖棍子。”
谢修平笑了,摆摆手道:“知道了,等爷心愿了了便自个回去领罚。”
“爷是有什么心愿呢?”管家大着胆子问,明明这边的事情都办完了,他的爷却非得带着重伤初愈的身子连夜奔赶回这个小镇子上。
“办成了自然会告诉你。”谢修平手中随指一弹飞出个小东西,不歪不拐直直砸到管家小臂上,管家下意识张手接了下来,只听他的爷道:“送去给韩则。”
“是。”
管家带着手里头的小东西告退,他不知怎么地想起了那个到府上来的女子,总觉得他这主子总总异样的行为与那名女子有着不可说的关联。
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下人可以胡乱猜测的,管家摇了摇头将那些猜想甩出脑海,依着谢修平去给韩则送东西。
再说梨花村顾家这边。
得知了顾大河一家的事情,刘氏与顾大海说不上见弟弟一家落难便喜上眉梢,但满腹扬眉吐气的心思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
撇去了上次他们文鸣的事情不说,就单单讲这家里头田中的事情,眼看着冬日就要到了天气一阵比一阵的冷。
自从分家之后,两家相比这两个原本好命的夫妻不得不自己挑起担子下田做事。
操劳了这段时间,二人均被田间劳杂的事情给累弯了背脊,晒得黑黄黑黄不说,常在泥土里头干活,这双手双脚露出来均是干裂发红的口子。
两人早就叫苦不已,可要是不要干活便是一家子都没得吃。
听得了顾大河一家子的事情,夫妻二人晚上肩并肩躺一块夜话,讲着讲着便不约而同地商量定想去将顾大河一家给找回来,让他们代替自个下田干活。
夫妻二人想法一拍即合,翌日便去寻了顾老头和顾老婆子说这话。
原话自然是不可能将两人发懒不想干活,想将弟弟一家子诓回来干事的想法说出来。
夫妻两人寻了个托词与顾老头和老太太想法不合而谋。
两个老的自然不是担心云曦的事情,一个不怎么亲的孙女,既不孝顺又牙尖嘴利的,赚了钱爷不知道孝敬二老成天到晚就知道顶嘴。
听到顾云曦被抓,二老心头想着还巴不得她被多关几天,让官差老爷好好教训她一番。
只是听大儿子提起,这二儿子一家去了镇上似乎日子还过得不错,赚得了不少的银钱。
老头子只上次匆匆见过老二家一面,让他记忆尤深的,的确是老二一家搬到镇上后都吃胖了一圈脸上都跟着均白红润起来。
顾大海不停地在旁怂恿着:“爹,不管怎么说咱一家子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如今老二一家出了这么个事,想他们一家子都是乡下农民上镇上,挣得再好不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任由人家折腾。”
“他们啊,定是像上次文鸣一样,同我们使一样的法子去救他们家那个赔钱货!”
顾文鸣牢狱的确是坐满了日子才出来的,中间少不得他们找人找关系往里头塞银子,才使得顾文鸣没受太大罪。
不然等他出来早被脱了个形,至今顾老头想起那些银子便觉得肉痛不已。
顾大海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从他这口袋中掏出去的银钱。
但为人子几十年,他深谙如何抓住老父亲和老娘的心思。
顾大海道:“您看,据说云曦在镇上当大夫当了好一段时间,大夫啊,爹您瞧瞧光是我们村里头的郎中一个月就得挣多少银钱?”
“吃药用药,那花的不是银子是命啊,那丫头这几个月得赚多少回去?一家人租个那般好的宅子住外头,一年到头来没个十两银子的花费我将头给他拧下来!这钱做什么不好,哪怕拿回来孝敬你们也成,偏偏要这么白花出去!”
这话说得,已经全然忘记了当初是他们迫不及待地将人给赶出去的。
顾老头脸色有所松动,皱着眉头道:“你这说的也是。”
顾大海吞了口唾沫继续道:“还有,看这丫头如今的事情,二弟一家少不得拿银钱去捞人,按我说的,他们这夫妻俩从来就是个脑袋拎不清楚的货,女儿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赔钱东西,可有什么用?不紧着好好照顾咱老顾家的香火,尽捞些有的没的。”
“女儿家家的,出门当什么郎中整日和男人莫摸来摸去名声早就传坏没人敢要了,如今又被下狱,即便是出来了这辈子恐怕也是嫁不出去,不如咱在这时候抓紧机会来去看看二弟一家,也好劝劝他们少做些无意义的事情。”
“您看同他们商量商量,若是他们愿意,咱们便大度一点让人回来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