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李元章恩师被降罪之事,在暗中与临江候的事情有着若不开的关系,在政治斗争失败之后,李元章恩师替临江候手底下的人顶了罪,以此换得李元章一家老小发配远迁这一毛不拔之地。
李元章初始不知其中原因,顾念着当初临江候帮恩师保下自己的恩情,这些年来,李元章一直在暗中帮助着临江候做事。
曲婉红与临江候的交集又是一段故事,在临江候早已预料到自己恐怕时日不多了提早将曲婉红母子送走,并将至关重要的名单用特制药水纹在了李珏的后背上。
让人护送着她们前去寻找李元章避难,中途出了点事情,护送她们之人身死曲婉红不得不带着孩子开始颠簸的生活,百般辛苦地寻夫而来。
这也是李珏本就身体不好,却还能撑这么多年到了云林镇长才爆发病情的原因,从前经过大夫精细的调理,若无这些风波恐怕还是活上许久。
临江候留给她的最后护身符,也是对于李元章是否真正忠心的一道重要考验。
当初离开时,临江候就曾隐晦地提点过她,故人心易变,与其拿情做筹码不如用利做交易。
只可惜当时她傻,并未听入心中去。
重遇李元章时,曲婉红还想着眼前的李郎便是五六年前待她温情脉脉地李郎。
后来她才知自己错了,错得十分离谱。
她一叶障目的感情,不仅算葬送了对未来的所有希望,且还搭上了孩子的一条命。
往日种种浓情蜜意时许下的承诺皆成了空,曲婉红恨文氏的歹毒,也恨李元章的薄情寡义。
数年来的盘算和期望皆落空,唯一能使她活下去的信念也没了,曲婉红又怎甘愿害得她如此境地的那对男女还能好过。
若要下地狱,她死活也要拉上所有人一起。
她看出来这个将她带走的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赌了一把,将这份本该和李珏一起下葬的名单献出来与他交换。
谢修平得了这份追查已久的名单,原想暗中悄悄行事,却没想曲婉红疯癫到独自一人去寻李元章,欲与对方同归于尽。
她的举动惊到了李元章身边埋伏之人,谢修平只能采取紧急措施将这群乱党一网打尽。
其中之惊险,他没对云曦一一细说,只捡了些不大要紧的事情与她讲。
“因他这回事,我皇兄紧急将我召回京城走得匆忙才没来得及给你留信。”
连他府上的管家都在一夜之间走得一干二净,又何止是匆忙,云曦也没深问。
“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能理解。”
谢修平敏锐地截断她的话:“所以我们之间也不必说什么客气话了。”
云曦“噗嗤”地笑出声,继而微叹:“没想到生于平民人家,也有如此多的磨难。”
谢修平鼓励得隐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王氏和顾大河在外焦急等候多时,屈祝山的案子突然来了个大回转,二人皆是听得懵了。
可不管怎么样,好在女儿已经洗清嫌疑了。
新来的这个知府大人厉害,庭审将事情理了个明明白白,还将前后牵连的这些枝枝蔓蔓都一块揪出来了。
审到最后,屈婆娘、仵作、以及配阴婚那对夫妻全招认了。
屈婆娘伏在地上哭道:“大人我悔了我知道错了,但求您给我做个将孩子接回来好好安葬了,我可怜的孩子今年才将将三岁呀!”
屈婆娘哭嚎的声音几乎让人动了恻隐之心,她满腹心酸委屈道:“家里事情我向来做不了主,我也不想做这等事儿,可家里的事情实在轮不到我来说话……”
讲到最后她哽咽得说不上话来,无力地趴伏在地上只不断地磕头。
韩则微叹:“你的事情稍后再讲,来人将曲靖给我带下去,另外去梨花村寻他那逃回家的婆娘。”
可十分凑巧了,曲靖那妇人竟也是梨花村里头出来的。
衙差捕快去村里头找时,这事便在梨花村中传开了。
不过实情大家也是一知半解,传来传去什么版本都有。
到了顾家人耳中,便成了顾云曦医术不精药死了人,如今正被压在知府的大牢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得知了这个消息顾家人反应各异,刘氏关上了自家门直拍大腿笑道:“好啊好啊,风水轮流转!”
他们如何这都是后话了。
云曦洗脱了冤屈,后面的案子再不关她的事情了。
顾大河一家子欢欢喜喜离开衙门,胡先亭也为这件事情操心不已,他在外奔走,试图用自己一点微薄的人脉来帮助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