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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林中全怎么都睡不安稳,梦里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屈祝山带着婆娘到衙门里头走了好几遭,又哭又叫的要孩子的尸体,林中全现下都不敢走到那里去生怕又被扯脖领扯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不见了呢?
他死活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林中全当了这镇长七八年在外名声口碑皆好,处理的是镇上大大小小的杂事。
在他任上的两任知府都是尽职尽责的官,镇上治安良好几乎没怎么出现过恶性案件,至多都是些小偷小摸之事。
林中全不怕自己办不好事,怕的是替职时办不好事,也不知新来的知府一到便得接这份烫手山芋会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他想着这些问题,独自一人闷了半壶酒去。
抚了抚衣摆,踉踉跄跄扶着桌子起身。
下人打着帘子问道:“老爷这是要去哪?”
“别烦我,出去走走。”他这绕来绕去沿着墙根走脑里头混混沌沌,看前头的路似乎都一样,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衙门门口。
林中全站在外头看着牌匾看了好一会,自个摇头叹气:“什么破事。”
转身便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不行,我再去看看研究研究。”
林中全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旁边小门进去,一路不弯不拐直直走到了后面的刑房外面。
他埋头找出刑房钥匙,借着月光去开刑房的门锁。
这钥匙一插进去,林中全便觉得不对了,左一圈右一圈地扭扭完全转不动。
这钥匙和锁并不匹配,他怔怔地将钥匙抽出来看了看,又瞧瞧锁。
云林知府的衙门常年清闲无事,进来却为了这桩案中案奔波不已。
曾捕头已经连着好几日没睡好,前头是为了查药材出入的事情,现在是为了要找那个不见的尸体。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杯子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哎……”
仵作踩着笨拙的步子又来了,瞅了他眼也跟着叹口气:“哎……”
两人讲了会儿话,林中全不知何时过来的走到二人跟前皱着眉头将手中东西拍到了桌上,恼道:“曲靖你好大的心,才将将发生丢尸案你回头连钥匙也丢了!”
仵作抬手口袋一阵急翻,脸色乍变讪讪看向桌上的钥匙:“什么时候丢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等你察觉那还得了!岂不是整个刑房都要被搬空了?”
仵作缩了头喏喏道:“我知错了知错了!这次是疏忽下次绝不会再犯!”
林中全不耐烦摆手,转向曾捕头道:“可查出点眉目了?”
曾捕头支吾了声,目光飘向他处:“正在查……”
“连着三天了!”林中全怒吼了声:“曲靖你站住!”
本快溜之大吉的仵作身形一僵,慢慢回过身来:“镇长您……还有什么事吗?”
林中全气势汹汹的语气一缓:“带我去刑房,我自个再搜看看。”
仵作的心提到半空又慢慢落回去,他摸了摸口袋:“好好好,您跟小人来。”
到了刑房门口曲靖上前去开门,林中全似完全没在注意门那边的动静,转头跟曾捕头说话。
仵作手里头的钥匙搓了两下,悄悄侧头拿眼余光扫眼林中全沉了沉气,钥匙一转一扭打开了门。
“大人这边已经查过好多遍了,真查不出什么问题了。”他边说边往里边走。
一回头,却见林中全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脸色沉沉,眼神尤其阴翳。
仵作心中咯噔了下,结结巴巴道:“大大……大人?”
曾捕头也看出不对,立在门口里外望望没有动。
林中全阴沉着脸走进来环视了圈,目光定定地落在仵作身上:“曲靖,你将那天的事情再重述一遍给我听。”
曲靖干咽了下,眼神渐渐虚飘:“那天的事情,我不是已经同您重述许多遍了。”
林中全不急不缓道:“还有些事情我没啄磨透,你且坐着同我细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