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立马来报,谢修平干脆借势暗中帮着曲婉红入府找到了她儿子。
看到了陷在床铺中瘦得如同纸片人一样的孩子,曲婉红几欲癫狂抱着孩子夺门而出,在府中闹起了不小的动静。
这些云曦全然不知情,这段时间她正忙碌于其他事情。
彩曦经此一劫,身上的皮肉伤渐渐地结痂后脑勺凸出的包在热敷揉弄下慢慢散开,五六日后,彩曦已能正常活动下地。
彼时文鸣关押的时间也差不多将到,顾老婆子头几天还会时不时地上门坐坐,死缠烂打要求顾大河曲府衙跟知府求求情。
这次顾大河铁了心的不肯,顾老婆子气得没法子便死了心不再来了。
顾文鸣被释放的那天顾老头子和顾美曦全都赶了过来接人,这回倒是没有再上门来闹,接了人灰溜溜地回了乡下。
谢修平帮她找的药都齐了,只是李元章那边未曾再请她过去给李珏治病。
连着近七天毫无动静,谢修平也不知上哪去了门府紧闭无人,门口的台阶上都落下不少枯叶子。
正在她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镇上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知府李元章被调前往其他地方,衙门官位暂时缺但在半月之后将会来有新任知府前来调任过来。
公榜贴出来后,镇上的百姓乌压压围了一圈又一圈争相探看。
李元章在此地为官五年虽未有多少建树成就,但也算是个能为民伸张做主的官,因此他就这般不声不响地被换走了不少百姓都十分惊讶且不舍。
然新官未来,李元章也走得没声没息的无人可解他们疑惑。
在新的知府还没到之前,知府的职责便由镇长先行代替。
云曦将那张公榜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官员调任极少有这样突然的情况,遭遇火灾的知府府宅还在修缮中,但李元章所住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李夫人、曲婉红和她的儿子也不知所踪。
民间传闻是因为纵火之事,才导致李元章被调任走。
事情还传得有板有眼的,只不过说来说去皆是民间流言,云曦细细想应是与谢修平的失踪也有关系。
时间一天天过去,迟迟不见谢修平的踪影云曦心中越发不安。
她所处的地方消息闭塞,除非皇帝驾崩这种大事能传得举国皆知,其余小事皆无法在这里打听得到什么。
天气凉下来后,王氏便将酒楼的事情辞掉。
来到镇上小半年一家子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王氏从天气刚冷时就开始做的棉衣现下完工,拉着孩子们一个个地试。
文州换身厚实的衣衫,内里又垫了好几件穿好新衣出来裹得像只胖胖的小熊,模样憨态可掬逗得姐妹二人笑弯了腰。
这三姐弟已有两三年都没穿过新衣了,在农家中衣服破了缝缝补补乃是常事,大的穿不下给小的穿也是正常。
大部分人家通常冬衣都会做得厚上许多,好方便一年又一年地穿,小了还能重新加大做。
但还未分家时,家中分配全由二老做主。
做冬衣这样的事情也不例外,要花钱买布料买棉花尤其是她这三个孩子都在长身体,大的正抽条小的正变样。
老婆子便称做她家五人花销太大,不肯多出钱给他们做衣服就算了反而还因顾大海三言两语克扣了他们的做衣服的钱。
那年做出来的棉衣薄,他们两大人还好三个小的却都冻得鼻涕连连,夜间都包裹着厚厚的衣服盖着两层被子挤一块才能暖和入睡。
想起来便觉得心酸得不行,王氏将儿子的衣领和衣摆都给拉好,拍了拍他的背满意地上下打量:“今年不怕挨冻,可暖和吧?”
文州珍惜地摸着身上的新衣,笑弯了眼连连点头:“暖和得紧,娘,新衣服真好又合身冷气都钻不进来。”
往日他穿的皆是顾文鸣穿剩下的衣服,想着明年后年还能再穿,王氏拿到手后不敢给他改太小,文州个子又小穿着里头塞不严实了,便总在冬日里头钻凉风进去,冻得两腿发抖。
彩曦试衣服的功夫,云曦将文州拉到一旁小声问:“你们的谢夫子还没回来吗?”
文州摇摇头:“我跟何夫子打听了,他只说了谢夫子忙完事情可能就回来了,也可能不回来了。”
听得这回答,云曦怅然地呼了口气。
文州抬眼瞅她:“姐姐是想找谢夫子吗?”
她摸了摸文州的发:“他突然不见了,我有些担心。”
“夫子是个好人。”文州神情有些别扭:“我也打听过……”他声音越压越低最后说的那一句话细弱蚊吟云曦听不见他说什么。
“还打听过什么?”
文州踮起脚在她耳边悄声道:“打听过谢夫子还未与人婚配呢。”
云曦脸上倏地腾起滚滚热意忍不住拍了下他:“瞎打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