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再把把脉。”
李珏躺在床上看着她,轻声开口:“姐姐可能救得了我?”他身虚体弱说话声音都是轻得像片羽毛落下。
云曦未给他保证,只道:“姐姐尽力帮你。”
他转开目光有些委屈地道:“可我不想再喝药了,娘我可以不看大夫了吗?那药真的好苦。”
曲婉红泪眼瞬间便出来了,上前来拿帕子轻轻擦拭儿子的脸,抱着孩子哄道:“珏儿乖!治好病咱们才能出去!你不是要和爹爹一起放风筝吗?等你好了你爹爹就带你曲放风筝!”
小孩儿委屈地小声道:“可是我上次听他们说……听他们说爹爹有其他孩子,会带着其他人一起放风筝。”
云曦手中动作一顿,假装自己没听到这些。
早在李元章带着她离开知府府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点事了,如今见到这小宅子和这妇人孩子,她便知自己没有想错。
这对母子应当是李元章养的外室,只是这外室似乎也过得不怎么好,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吃得面黄肌肉的。
他这般瘦弱并非全因心疾,舌苔牙龈全是长期饥饿累积出的苍白。
想到这个,云曦提笔的动作顿了顿将纸揉一揉扔掉,又重新开了份药方给他们。
“换掉原先的药方,用此方子试试三日之后若孩子胃口有转好些,便可以加针灸辅助治疗。”
曲婉红接了过去没说话,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我去问问老爷。”
上一次发病着实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生怕孩子看到他在自己再次激动,李元章便在外头不敢进去。
云曦说的话他自然也听见了,曲婉红拿着药方出来递给李元章看,她识得字少看不全里面的内容。
李元章接过,细致的看过去发现了云曦药方的与众不同之处。
旁人都是只开药,她却连饮食的方子一块开在底下。
一个大夫的医术好坏,从细节上面便能看出来。
李元章掩下心事没说话,只点点头道。:“告诉她会遵照着做。”
曲婉红还是有点慌神:“小郎中真可靠?”
李元章望向对面檐上的屋檐,几只飞鸟相逐着昂墙头飞过。
一
“此人有特技,且用她让试一试。”
其他大夫开的都是温补方子,云曦大胆些给他们开出调理的药方,配合着食补一起服用。
看来这小孩子是喝药喝怕了,她细细地叮嘱要注意事项,特别交代了道:“饮食方面
先调理一下,药可能要好几天才能来。”
曲婉红愣了愣:“那我儿子这几天吃什么?”
“正常用方饭便可,药可先断一断。”
从没有大夫对她这样说过,曲婉红听懵了紧张道:“这不吃药我儿子可撑得住吗?”
云曦将缘由道来:“小公子患得乃是先天性的心疾,如今小公子也看过不少郎中,你说的要均是缓解心疾的作用,小公子也道吃药吃到怕了因而没有胃口吃下饭。”
“若药效可改善病症尚还可以,但只能起到缓解作用,小公子却连饭都吃不下去,长久如此,小枫子的身体必定衰败撑不了多久。”
曲婉红一下子慌了神,急忙拉着她求道:“小姑娘,求求你想怎么办法!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至小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
“咳!”李元章咳了声打断曲婉红的话,他们眉心淡淡蹙起:“顾姑娘自然有自己的主张,你且全凭她做主吧。”
曲婉红从前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一个人是否装腔作势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云曦并不像满口胡言乱语的样子,曲婉红心思飞快地转了一番,同意李元章决定红着眼眶点点头放开手。
“夫人您放心,我会尽快将药研制出来只烧药丸的时间要比煎药要更久些,这段时间空期也正好让小公子调理一下胃口。”
李元章道:“那就多劳烦顾姑娘了,走吧,我送你回医馆。”
云曦颔首,随着他一起离开,曲婉红念念不舍地在门口站了许久送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