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云曦总觉得边上异响不断。
草中蟋蟀的吱声,野猫从树上窜过的响动。
月照下枝叶在地上的投影,一切的一切好事都变成了第三双眼在她走过的地方窥视她。
云曦走了段距离后忍不住停下来想看看身后到底没人,她如先前那般加快了脚步,又猛地的停下身回头。
身后静悄悄的,只有温柔的月光铺洒在瓦上。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在走了一段路真到家门口了,云曦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快步上前叩门。
手刚叩下去门便从里面打开了,王氏焦急的面孔在看一下她的那一刻松懈下来。
“你这孩子是去哪了!这天都黑了还看不见人影,可急死我了!你爹方才出门上医馆寻你去了。”
“是女儿不对,忘记差人回来告知你们一声,今日医馆较忙才到现在回来。”
两人进了门,王氏将门合上握了握女儿冰凉的小手:“可用饭食了?娘给你留了粥。”
“还未曾。”云曦没马上进屋,她竖起食指“嘘”了声,走到墙边挎着的梯子爬上,攀在墙头往外看。
月光甚是银亮,街角的转处似乎有个黑影正停在那。
云曦心中一惊,背上顿时出了冷汗,既怒又怕,这三人居然真跟着到她家中来了!
过分至此!!
她深吸了口气正打算从梯上下来,忽见一跳野猫从屋檐上蹿过,墙角的黑影动了下,吠了声追出去。
云曦顿时愣住,原来是条狗?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王氏不安问道:“怎么了?可是外头有什么东西?”
云曦若无其事道:“无视,只是看见一条狗从医馆之中跟着我到了家,想看看还在不。”
听她这么说,王氏也想看看:“跟着你到了家门口?这是条好狗!护着你呢!”
随口扯的母亲还真信了,云曦暗笑:“不一定呢,指不定是觉得跟着我有吃的,跑到咱家门口来了,又追着跟着一只野猫跑掉出去了。”
母女俩进了门,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
谢修平自街外的转角走出来,说他是狗?
呵!还真不应该走这一趟,吃饱撑着找事做!
这死丫头。
……
陈川贵有惊无险的过了一夜,第二天服药时便不用管子再往嘴里送。
四日之后身体恢复得越发的好了,已经能自己进食无需别人相般。
孙郎中采了他的血液验毒,长时间之后银针只有些许微微发黑。
陈川贵高兴极了,他的堂亲拉着两个孩子对胡先亭和孙郎中又是磕头又是谢的,看着两个孩子喜极而泣的模样,云曦心中感到一些安慰。
这段时间和这两个老人聊天,云曦才得知陈川贵个铁匠平日里头脾气不大好,双亲前几年才过世的。
隔每没一年,他妻子在下田时又被毒蛇咬了,两腿一蹬撒手西去。
自此陈川贵便留下一个命硬克亲的说法,族亲均不愿与他来往,陈川贵在村中过得受气,连同孩子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
陈川贵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镇上开铁铺,长久以来心情抑郁使得他脾气越变越坏,再加上喜欢酗酒,脑子有时便不大清楚。
正因如此才会误食了有毒的果子,造成如今这境况。
好在九死一生捡回了一条命,在鬼门关走了一朝,如今给陈川贵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像先前那般了。
镇上的大夫无一不望着,等着陈川贵半个月后的情况,换血是否能将芜元之毒清理干净,可看半个月之后把脉验毒瞧瞧。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众人翘首以盼,无人可知陈川贵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一问胡先亭便是满脸神秘地让他们等待半个月后情况,连日下来,云曦和他们都没想到外头居然有人开始造谣,胡先亭请了个巫医,将人放血给弄死了。
如今正藏在医馆里头不敢让人看见。
这谣言越演越烈,账房先生从外采购文房四宝,一进店里便被拉着问:“听说你们的医馆里头放血医死了人,可是真的?”
这问题把账房先生问得当头一懵:“从哪听得这瞎话!胡言乱语!医馆中的病患个个都好好的!谁在这瞎传谣言!”
纸砚店的老板一脸尴尬:“这也不是我在说,镇上的人可都在讲呢!那天不是说镇上郎中都帮看你们放人血了?”
那是来看热闹的哪是来帮忙?账先生给气得不行,原来想只有他这一家在乱传谣言,没想到走出去之后,逢着一个认识的便拉着他打听这事。
到这地步,他才知道镇上谣言早已传得人人皆知。
他急匆匆地返回药馆,想将这个事情告知给胡先亭知道。
没想到刚到医馆门口就和一队衙役碰着,对方手中兵器一抬将他给拦住:“闲杂人等止步!衙差办案!”
“办案?您、您要办的是何案?这店里头平平静静的可没办点事发生。”
“去去去!”衙役不耐烦的将他推开:“这办的公差有你什么打听的份!”
“再不走开瞎问,就连你一块捕了!”
账房先生跺脚道:“我是这医馆里头的账房先生!自然得进去看看!”
几个衙差互视了一眼,到底是将他放进去了。
看到云林医馆走进一对衙差,邻里邻舍,街上的人纷纷跑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