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连忙将话题拉回来:“爹,大伯母说道话都是家的,我常常出村子是拿药材上镇上去卖了。”
她面露委屈之色:“运气好在山上挖了不少的三七我才赚得那些银钱,大伯母她们不信就算了,还强行污蔑我外出私会男子,硬生生闯进家中来翻箱倒柜将我藏起的银钱搜走了!”
顾大河悻悻道:“她们做得……的确是不对。”
“如今爷爷还放话,让我们自个营生去。”顾云曦坐了下来:“爹爹您还觉得这是对不对的问题吗?”
顾大河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王氏叹了声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我倒是想一家子好好过,这些年来一再的退步让步给他们,但今天你也看到了,人家可曾给你半分余地可走?”
“有银钱便抢银钱,能赚便不给你吃。”云曦慢慢道:“爹,不是女儿不孝说这种忤逆大话,真的是但凡爷爷他们有半点将咱们当做一家人,都不会把事情说得这么绝,这么难听。”
“就算是别人家里头的长工干得勤快的还能得主子赏赐,您看在这家里,您拖得累死累活人家也还嫌你做的事情不够多!”
顾大河霎时如被人踩到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以讲这种话!”
“顾大河!”
“爹!”
云曦一字一句道:“只有我们,我们五个才是一家人!”
他怔了半响,脸上浮现出痛苦犹豫挣扎。
这段时间妻女说的那些话,他并非没有听进去,只是在顾大河的观念中做儿女的本就得孝敬父母,尊敬兄长。
没有上头大的不是,只有小的做不好。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从来都是如此教育,乃至结婚以后顾大河什么事也都是先顾着父母顾着兄长。
他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一家能够和和睦睦安稳的过日子?
顾大河缓声道:“这到底是要如何?”
云曦斩钉截铁地给他两个字: “分家。”
“父亲,考虑分家吧。”
顾大河揉着头:“容我再想想……”
……
她藏的银子被搜走了,顾老婆子她们尝到了第一口甜头肯定还会再来翻第二遭。
云曦和母亲商量过后,将剩余的银钱转移到了最安全的位置。
那剩下的两株小人参云曦也将它们秘密的处理收藏,合上锁盖前特地摸上了一层特制药粉。
翌日天刚刚破晓,二房家的门就被拍得“嘭嘭”响。
他们一家人皆在梦中惊醒过来,只听得顾老婆子与刘氏的声音在外边喊着:“大河!赶紧起了!”
王氏与顾大河匆忙裹了衣服起身,另一个房间中,云曦迷蒙翻过身来,将被子蒙头盖住假装听不见外头两人吵闹的声音。
她的身旁,顾彩曦睡得跟头小猪似的不省人事。
顾大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前来开门:“娘,大嫂。”
门一开,看着二人的架势顾大河就愣住了:“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只见她们两人一个挎篮子一个背筐子,里面手铲、镰刀放得俱全。
“云曦丫头呢!”顾老婆子推开儿子就往里头钻,见她直直地冲女儿屋子去王氏吓了跳赶忙拦在前头:“娘您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呢!”
顾老婆子摆摆手,今日倒是没有昨天嚣张跋扈的气派说话温和不少,她伸头越过王氏往房间里头张望:“云曦呢?哪去了?”
王氏差点没怄死,一大清早冲进来问她女儿哪去了是什么意思?!
顾大河心里也不大舒服,他长到这么大这是母亲第一回如此早地冲进来叫醒他,他耐着性子上前:“娘,云曦这会儿还在睡呢。”
“叫她起来起来!”见越不过王氏去,顾老婆子索性也不强行硬闯了,她手一挥往桌边坐下:“让她赶紧起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早,卖豆腐那家女儿都磨了大大桶豆花了!”
这时房门“吱呀” 地打开了,云曦自里头出来接话道:“她磨一车的豆花也跟我没关系吧?咱家什么时候有豆花要卖了?”
顾老婆子正要说话,刘氏赶忙上前暗示婆母:“这样不是豆不豆花的事儿,呵呵,丫头今天我们来找你另有事情。”
“对对对!”顾老婆子立马应和道:“那个什么……我和你大伯父大伯母商量了一晚上,如今啊,家里的孩子一个个大了开销也越来越重,总靠着田里那点收成和你爹去当人木工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