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起了,陈若庭睡得很沉,陶小碗原是打算叫他起来吃点东西的,都没能叫醒他。
这会儿陶小碗收拾好东西,也准备歇下了。
只是看着屋内两张相距甚远的床,她又犯愁了。
陈若庭离开之前,她把话都说开了,她也确信自己是喜欢他的,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就更应该趁胜追击,增加自己与陈若庭的亲密度。
所以她自然是想睡到陈若庭那边去的,可偏偏现在陈若庭睡得沉沉的,脸上还挂着些虚汗,她总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似的。
陶小碗端来一盆温水,拧干了毛巾之后,替陈若庭擦拭额头的虚汗。
陈若庭虽然病恹恹的,可五官依旧俊朗不凡。
一丝晚风从窗口的隙缝间悄悄溜了进来,扰乱了烛心,逗弄着烛火摇摆不定。
陶小碗的手突然就停在了陈若庭的额头。
“诶,怎么有一种看到陈子规的错觉……”
陶小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难道她真的对那个陈子规心动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陶小碗都打了个激灵。
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赏酒大会结束之后,她就和陈子规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了。
管这么多做什么。
陶小碗吐了吐舌头,把陈子规从自己的脑袋里赶走了。
把手中的毛巾丢进脸盆里,陶小碗笑道:“相公啊,娘子今晚可以睡你边上吗?我保证不动手动脚的,就乖乖睡觉。”
陶小碗瞧着熟睡的陈若庭,心里渐渐地柔软了起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少年长长的睫毛,带着点坏心思地拨啊拨,结果却拨得自己小鹿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