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亲眼目睹着轩辕穹倒在她的脚下后,景琦瑜的身躯突然就软了下来,她久久盯着轩辕穹的死状,恍若丢了魂魄一般。
她……
她竟然杀人了。
她这双救人无数的手,竟然杀人了。
一双大手突然覆上了景琦瑜的双眼,强制她闭上了双眼:“没事了,没事了。”
耳边是邢炙的喃喃自语,可景琦瑜却好像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一样。
轩辕穹死了,叛军突然群龙无首,只等皇帝一声令下,所有的叛军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几乎就在瞬间瓦解溃败。
而有关这些,景琦瑜全都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这场叛乱是怎么结束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本草居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邢炙说,她反反复复地发烧,整整烧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她极少有清醒的时候,偶尔清醒后,也只是像个不会思考的行尸走肉一样,望着眼前的人发呆,没一会儿就又要昏睡过去了。
邢炙说得这些,景琦瑜全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好像隐约中回到了现代。
睡梦中,她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恍恍惚惚地好像看见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同事们正在围着她,还有她关系最好的教授穿着一身蓝色的手术服,在低声地跟她说着什么,可她怎么听也听不清楚。
还有什么?
哦,她还梦见了自己的……墓碑。
草!
景琦瑜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竟然看见了贴着自己照片的墓碑,她还看见了昔日的同事朋友站在她墓碑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尤其是她最新带的两个学生,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那叫一个恶心,曾一手将她教出来的那个老教授,哭得都打嗝了。
唉,一大把年纪了,可别哭抽过去。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小嫌弃,可看见大家都这么怀念她,舍不得她,景琦瑜还是觉得心满意足的。
等她再清醒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就是邢炙那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容貌。
景琦瑜张了张嘴:“你是邢炙他叔?”
邢炙:“……”
邢炙已经憔悴地不成人形了,说苍老十岁多少是过分了,八岁吧,起码看上去老了八岁。
邢炙抓起景琦瑜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一开口,声音都已经沙哑了:“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好起来,怎么才能让你清醒过来,二妞,你再教教我吧,我都还没有出师。”
景琦瑜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邢炙的脑袋,给邢炙讲了个故事。
“从前,有个仙女儿她被恶毒的继母下了咒语,陷入沉睡,只有她真命天子的吻才能唤醒她。你猜,她后来是怎么醒过来的?”景琦瑜问。
邢炙脸一红,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胡子,脑子里开始思考着,若是他现在亲吻二妞的话,会不会扎到她?
可二妞都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总不能太怂。
于是,就在邢炙噘着嘴亲过来的时候。
景琦瑜笑着抬手推开了邢炙渐渐靠近的脑袋,嚷着:“想什么呢,仙女儿肯定是被饿醒的啊!”
邢炙:“……”
邢炙红着脸:“哦,你先坐着,我我我去给你盛药膳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