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愣愣地抬头看了景琦瑜一眼,一串眼泪珠子才刚刚滑下去。
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景琦瑜的意思。
“噗嗤。”
很不合时宜地,沈燕还是被景琦瑜给逗笑了。
沈燕娇嗔一声:“你胡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他没事儿,我就是见到他受苦,觉得有点内疚,刚刚不该故意说那种话的。”
景琦瑜也笑起来:“看,我们沈先生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她当然知道沈燕不是在给东方琼哭丧,这不是故意逗她开心么。
“他伤势怎么样了?”沈燕的语气和神态都正常了几分,不像刚刚那样,对东方琼带着一股怨气了。
景琦瑜也便一本正经地把东方琼的伤势情况、后续治疗以及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都跟沈燕说了一番。
沈燕冲着景琦瑜点了点头,意思是都记清楚了,便道:“我去看看他。”
为了防止东方琼乱动,祁大夫简单粗暴地给东方琼身上绑了个绳子,连着床一起绑住了。
沈燕进来的时候,心情是沉重的,她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再见到东方琼。
可在推门进来后,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也因为这一声笑变得轻松了起来。
东方琼开口道:“对不起燕儿,我知道我离家出走逃婚这事儿一定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一定很怨我,恨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愣地看着东方琼:“表哥,你在说什么?你说你离家出走,逃婚?”
见沈燕表的表情不似装出来的,是真的一脸懵,东方琼也诧异道:“你不知道?”
沈燕在震惊了好一会儿后,才艰难的启齿道:“我们好像做了同样的事情?”
良久,表哥表妹两个人终于是把积压在心头许久的心里话都说清楚了。
原来,就在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说清楚了彼此都不想和对方成亲的意思后,两个人竟然选择了同一天的良辰吉日,各自离家出走,逃婚了。
彼此的心里想法,竟也出奇的一致,都是想着自己去承担不懂事、不听话的名声,为了能让对方好过一点。
这该死的默契。
以至于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也逃婚了的事情。
听着沈燕把事情说完,景琦瑜对东方琼的印象稍微扭转了那么一点,景琦瑜开口问道:“这么说,他倒也不算太没有担当。”
沈燕点了点头道:“是啊,虽然我们没有缘分做夫妻,但也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应该会一直照顾他到他康复,对了景小神医,我表哥的医药费,还请您垫付一下,等过几日我的工钱发了,您直接从我工钱里面扣就好。”
“没问题。”景琦瑜冲着沈燕笑道:“反正你也是跑不了的。”
沈燕微微一笑,转身将放在一旁的剑穗拿起来,尽管心中依旧苦涩,可却也多少有了些安慰。
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是努力就有回报,付出就有收获。
唯有感情,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