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景琦瑜坐上了回洋县的马车,因为邢家的送货车队还要几日才回洋县,作为孝顺孩子,景琦瑜自然不能再耽搁下去的。
邢炙特意花了二两银子,雇了一辆带车厢的马车,送景琦瑜一个人回洋县。
临上车的时候,景琦瑜还在教训邢炙:“你看着了吧,就送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回去,也就二两银子就够了。”
没说出来的话,就是他送回去一封信,竟然要十两银子,这说明什么?说明邢炙一定是被宰了啊!
邢炙被景琦瑜教训得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原本还想跟她好好说些离别的话,结果离别那悲伤的气氛硬生生地被景琦瑜破坏的一干二净。
邢炙开始冲着景琦瑜挥手:“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邢炙走了。
景琦瑜的马车都还没有走,来送她的人就被她给念叨走了。
景琦瑜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袋,转过头对心喜道:“走了?这就走了?也太没诚意了吧?”
原本景琦瑜说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可邢炙不放心,尤其是这个马车还是雇的,邢炙看着那车夫虽然一脸的老实模样,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邢炙非要景琦瑜带一个人回去,因为这些日子,景琦瑜带心喜一起做面膜,跟心喜比旁人还要熟悉一点,这就把心喜带走了。
说是等邢家的货车从洋县过来平州的时候,再让心喜一起跟着回去。
转过头,景琦瑜对赶车的车夫道:“师傅,咱们也走吧,我看这天好像要下雪了。”
赶车的师傅应了一声道:“这日头暖和了,要下也应该是下雨喽。”
景琦瑜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这天气的温度,然后缩了缩脖子:“是吗?我咋觉得还是这么冷呢?”
马车在行驶到半路上的时候,雨夹雪噼里啪啦地就开始砸下来了。
景琦瑜缩着脖子在马车里面抱紧了弱弱的自己。
她冲着车帘外面喊:“师傅,你先进来避避雨吧,要不一会儿雨小了咱们再走?”
赶车的师傅道:“这点小雨儿没事儿,我带了蓑笠的,下雨这路就不好走了,咱们要是不快着一点的话,天黑之前就到不了洋县了。”
景琦瑜也没强迫赶车的师傅,只从自己的包裹里头找出来一件深色的外套,拿来给赶车的师傅:“师傅,天气冷,你盖着点。”
赶车的师傅一阵爽快的笑声响起来:“你这孩子是个心好的,连自己的衣服都能拿出来,一般人家的姑娘,可没你这么大胆子啊!”
景琦瑜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啊,我们庄稼人到了农忙的时候,可顾不上什么丫头还是小子的,都得挽起裤脚子下地干活呢,这就一件衣服,还能怎么样了?”
赶车的师傅诧异了一下:“我还当你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呢。”
车棚上噼里啪啦的雨夹雪的声音很大,景琦瑜就扯着嗓子坐在马车里跟车外赶车的师傅聊天,心喜全程就一直抿着嘴捡笑,也不说话。
说着说着,车夫突然“哎呦”一声叫,景琦瑜忙问:“怎么了?”
马车停下来,景琦瑜掀开车帘往外看,就见到马车夫已经往前面跑过去了,在不远处的地上,一个人影正倒在地上。
景琦瑜便也要下马车,一旁的心喜立即拿出一件又大又厚的衣服撑起来,给景琦瑜遮雨。
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一位面容可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