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瑜反问道:“这是你爹做出来的,难道你看不懂吗?”
邢炙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大概知道一点,却也只是猜测出来的。我爹曾经经常说,他要建一个举国上下都不曾有过的商业街,可每次他说这些,我娘都要笑他痴人说梦。
所以后来,他也就不跟我娘说了,不过他会悄悄跟我说,像是这处楼梯的设计,我就曾见过我爹画图纸,他还告诉我说这样建造楼梯,可以更节省空间,更稳定。
可惜当时我年纪还小,若不是现在亲眼所见,我都快要忘记了这些事。”
景琦瑜此刻再看眼前的商场模型,眼中就不觉已露出炙热之光,她缓缓道:“这是邢伯伯毕生的梦想,若是能实现地话,该有多好。”
景琦瑜的手轻轻在模型上面的原木抚摸过。
这一块块的木头雕刻出来的模型,该是花费了邢伯伯多少的精力啊!
若是他没有死与无妄之灾,或许用不了多少年,在景琦瑜眼前的可能就不是这个模型,而是真真正正拔地而起的商场了。
邢炙的黑眸微微动了动:“你说,这是我爹必胜的梦想?”
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邢炙的心。
那些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就因为景琦瑜的这句话而被勾了出来。
他父亲,在夜深之时,一笔笔画着什么,他曾在夜半醒来后,揉着眼睛过去看,他看见的,正是犹如这个模型一样的图案。
他又想起,他父亲曾半跪在地上,捣鼓着什么机器,每日忙得连洗漱都没有时间,常常是蓬头垢面,可却总是会有一件又一件神奇的小东西从他父亲的手里出现。
他父亲,似乎永远在忙。
却又一直都那么开心。
邢炙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模型上,二妞说得没错,这一定就是他父亲未完成的梦想。
“嗯?这里还有信?”
景琦瑜突然又在模型下面,发现了一沓子厚厚的信纸。
邢炙微微一愣,伸手将其拿出来。
信件没有署名,不知是何人所写,可当邢炙打开的一瞬间,背脊便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景琦瑜也看见了。
若说刚刚是她嫉妒邢炙有个有才的爹,那现在,她就要羡慕邢炙还有一个能干的娘了。
所有的信件,竟然通通都是当今皇帝,最最最厉害的那一位的亲笔书信。
而书信的内容,竟然是在和邢炙的娘做生意!
景琦瑜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一个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她看着邢炙,羡慕嫉妒,羡慕嫉妒死了!
这情绪已经充斥了她整个脑子,让她甚至想要张嘴狠狠咬他一口。
怎么原本的小说剧情中,都没有这些情节介绍,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突然就被暴击了。
邢炙的目光却久久不曾从书信上移开,他的眉头皱成一团:“我爹娘的死,原来牵扯这么大。”
景琦瑜微微一顿,几乎下意识地开口:“应该不能吧?”
不能和皇帝有关吧?
她可是看完了整本小说的人啊,邢炙爹娘的死,不就是因为知州路元乃想要吞并邢炙爹娘的产业,于是和邢炙的二叔邢康太联手,害死了他们吗?
邢炙最终要报仇的对象,不就是路元乃吗?
邢炙死死攥着手中的信件,眸光坚定:“不论仇人是谁,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