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邢炙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哈哈哈哈,你也太搞笑了吧你,哈哈哈哈……”
前来送信的小厮,一开始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按说,能接到给自家公子送信这样的活,那都是能拿到打赏的,就算不多,几个铜板总该是有的吧?
可小厮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热情洋溢到逐渐僵硬,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也没有看见景琦瑜有想起来要给打赏的事情。
妈蛋,白嫖,不给钱,不要脸!
小厮很郁闷,可他不敢骂人,就只能闷闷地用脚丫子在地上比划。
景琦瑜终于看完了信,抬头想起来自己要给赏钱的时候,就看见那送信的小厮已经被冻得鼻涕一把了。
景琦瑜赶紧喊了人进医馆里面,抓出几枚铜钱递出去。
小厮重新扯出一张笑脸:“多谢景小神医!”屁颠屁颠的走了。
唉,像他们这种靠着拿赏钱过活的人,给钱的都是大爷,都值得笑脸相迎。
景琦瑜关上医馆的大门,躲回自己的屋子,立刻将信又重新拿了出来,又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二妞:我明日就要到平州了,今日落榻驿站,夜半惊醒,发觉周身冰冷,莫不是有贼抢了我的被子!”
即使是读到了第二遍,景琦瑜依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神特么抢了他的被子,哪家贼人抢个破被子啊!
“回过神来,才知只是落在地上而已。夜凉如冰,不知你床上可有藏好几个汤婆子,莫要冷到了自己才是。”
景琦瑜翻开第二页,又是熟悉的“二妞”二字开头,接下来的每一张信纸,皆是如此。
明明都是日常的那些小事,可从他的笔下写出来的,就总是变得格外搞笑,景琦瑜一张张翻过去,嘴角地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到最后,信纸上说:“等我回家过年。”
景琦瑜将一沓信折好收进一个小盒子,轻声念叨着:“不是说回来过年么?小年都已经过了,也没看见你人影儿。”
邱满老爷子一大早就赶着马车来接人了,一起来的,还有邱高山和李氏两口子。
“爷,大伯,大娘,你们怎么都来了?”景琦瑜和景大头都已经收拾整齐,提了两个大包从医馆走出来。
李氏和邱高山二人分别接过两个孩子的包袱放在马车上,李氏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们跟着你爷爷来县里置办点年货回去,来,快上车,我听说城里的集市老大了,我可得去瞅瞅。”
邱高山眼疾手快,看见邱老爷子刚把鞭子放下,立刻就捡起来拿到自己的手上。
邱老爷子回过头瞪了邱高山一眼:“嘎哈呢?”
邱高山陪着笑脸:“呵呵,爹您去坐着休息,一会儿我来赶车吧,这大冷天的赶车冻手。”
邱老爷子伸出手到邱高山面前:“别跟我整那没用的,你知道集市在哪儿么?鞭子给我。”
邱高山不情不愿地把鞭子重新交到了邱老爷子的手里,上了马车坐下。
邱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眉眼之中,全是得意:“都坐好了,咱们出发!”
赶车大权,势必要牢牢抓在家里最有权利之人的手中——也就是他自己,决不能轻易放手。
邱老爷子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