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炙坐在马车上,心中很是放心不下,没有自己在,二妞一个人支撑着那么大的一个医馆,还要管着药膳馆、酿酒屋的事情,她一个人怎么行呢?
邢炙掀开马车上的窗帘,往后看去。
他深情款款地抬眸,以为景琦瑜定会站在那冲他遥遥招手。
而事实上,哪里还有景琦瑜的影子。
邢炙的目光一点点往远处看,好不容易,才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背影,正坚定不移地往回走,脚步丝毫没有留恋与不舍。
邢炙很受伤。
邢炙:“金宿,我不想去平州了,咱们掉头回去吧。”
金宿赶着马车不由放缓了速度,这样才能在呼啸的北风中,把公子的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金宿:“公子,您说什么?”
邢炙:“没什么,继续赶路吧。”
金宿:“是。”
他很想现在就立刻掉头回去,他不想离开二妞了,可这想法,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父母之仇不查个水落石出,他夜晚又如何安眠?
二妞心中没有他,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这一生且有大把的时光,慢慢来吧。
邢炙如是安慰着自己。
景琦瑜心中其实还是有邢炙的,在很多个时候,比如今日医馆中来了一位吐血的患者,没有邢炙这台机器,不是,这个人在,景琦瑜诊断病症就需要一步一步缓慢得来,靠着排除法最终确定病症是在胃部。
又比如带着秦三丫、刘老一起去药膳馆改善伙食,看见了白欣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邢炙这个男主角,已经被她养成了不近女色的男主角不知道此时是否又有新的艳遇。
秦四看着突然间就变得咬牙切齿一脸愤懑的景琦瑜,诧异地开口:“景二妞,你跟这块排骨有仇啊?你咬它干啥?”
景琦瑜把骨头扔在桌上,否认:“没有啊,我磨磨牙。”
一桌子人全都看向了景琦瑜,磨牙?
刘老道:“给咱们景小神医来一碗下火的汤吧,我看他最近火气有点旺。”
景琦瑜:“我不用。”
秦四:“欣姐!给景二妞来一碗下火的!”
后厨传来白欣的声音:“收到!”
景琦瑜:“我不喝,我又没有上火,我喝什么下火的汤啊,我不喝啊,白欣你别给我做,我不喝。”
汤由白欣亲手端上来,问景琦瑜:“好喝吗?”
景琦瑜咕咚一大口进肚:“好喝。”
所谓身嫌体正直,即是如此了。
景琦瑜捧着一碗下火的莲藕药膳汤,心事重重地样子。
秦三丫歪着头问:“你是不是想邢小神医了啊?”
景琦瑜手里的汤碗差点没捧稳当,立刻否认:“我想他干啥?我现在每天都快要忙成狗了,哪里有时间想他?不想。”
但实际上,就在昨晚,景琦瑜还梦见了邢炙,他梦见邢炙已化身色鬼,每天色眯眯的用他的透视眼满大街的扫描美女,喷出去的鼻血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于是,她就被生生气醒了。
“明天就腊八了,咱们医馆也休息一天。”景琦瑜转移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