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六这才走到白书喜面前,轻声提醒道:“大人,二位神医到了。”
白书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们来了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本官……本官实在是心里难受得很,你们不知道,明明路都已经通了,可这赈灾的粮食,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竟然到了现在都没有到,之前县衙里储备的那些粮食,已经全都没有了,咱们洋县的百姓,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啊!”
白书喜说着,又要哭起来。
景琦瑜赶紧打断白书喜,上前道:“大人可有想过去周边的城筹粮?”
白书喜叹了一口气:“受灾的不只是咱们洋县,咱们周围的几个县全都受灾了,粮食,难筹啊!除非再往南边走,可咱们县里现在也没有钱了,我倒是有条路子,能去南边搞到粮食过来,可就是……就是没有钱啊!”
景琦瑜突然就悟了,她大概知道今日白书喜这位大人叫自己过来是干嘛了。
景琦瑜眨了眨眼睛,对白书喜道:“县令大人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白书喜眼神轻飘飘地看向了邢炙。
邢炙昨日归家,成为了邢家的当家人这事儿,他也已经知道了。之所以哭穷,其实主要就是哭给邢炙看的。
邢炙感受到了白书喜充满期待的目光,他开口道:“县令大人有所不知,我们邢家赔给朗公子的五十万两,已经彻底把邢家掏空了,除了十几家铺子田庄之外,那二十万两现银,已经是我们能拿得出来的全部家当了,现在,是真的没有了。”
白书喜还有些不信,确认道:“真的就一点儿都没有了吗?”
邢炙:“不瞒大人,真的没有了。”
白书喜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萎靡地往椅子上一瘫。
白哭了一场。
浪费感情。
景琦瑜忍着笑,提醒道:“大人为何不去与朗公子商量,现在邢家的钱可都在他的手里呢。”
白书喜又从椅子上起来:“我怎么没想到?”
略一思索,白书喜就高兴得站起来踱步:“要说还是景小神医你的脑子聪明,从一开始转移村民的时候,就是你想的多,太好了,那咱们这就去,正好朗公子还没有回去,走走走,二位随我一同前来。”
“我们也去?”景琦瑜问。
白书喜抬头,冲着景琦瑜笑起来:“景小神医可得帮我一把啊!”
于是,景琦瑜和邢炙二人,就被白书喜带去了郎赢的房间。
郎赢原本正在屋子里听人念话本子。
“那小书生心心念念的美妙佳人,不成想竟是他亲兄长的夫人,是他的嫂嫂……”
景琦瑜一行人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这句毁人三观的剧情。
“朗公子,睡了吗,本官知您前些日子受了伤,今日特意请了景小神医和邢小神医过来,给您请个平安脉。”白书喜温声开口。
景琦瑜默默地冲着白书喜竖起大拇指。
要说会撒谎,还是他们当官的最会,瞧瞧这小话说的,那叫一个体贴入微。
可惜,门内的郎赢在听见了景琦瑜和邢炙来了之后,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原本亮着的灯突然熄灭。
郎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已经睡下了,劳烦大人挂念了,我身体很好,请二位神医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