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邢康太真的履行约定,在短短七天之内,就凑齐了五十万两银子送到郎赢手中的时候,景琦瑜张大着的嘴,几乎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邢家,是真有钱啊!
邢康太:没有钱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儿子了,难道还能看着儿子去死吗?呜呜呜。他好不容易才靠着倒卖粮食发了一笔横财,这钱财道手里都还没捂热乎呢,就一下子全都没了。
白折腾了,银子没捞到不说,还搭上了邢家的名声,惨啊!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邢康太也的确是个聪明人,这五十万两当中,只有二十万两的现银,余下的三十万两则是地契、商铺、庄园等等东西。
郎赢收下了装着所有东西的一个精致小箱子后,才道:“看在你们这么有诚心道歉的份上,先皇御笔的事情,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多谢朗公子,我们从此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会再犯。”邢康太带着邢昆一起,赶紧给郎赢弯腰致谢。
不过几日不见,邢康太的头发竟然肉眼可见的白了不少,就连走路挪动的步子,都小了起来。
这日下午,医馆的门口突然迎来了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
马车上下来一位头发花白,拄着麒麟拐杖的老头儿,老头虽然驼背很严重,可一双眼睛却格外的矍铄锐利。
老者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后,就站在医馆的门口张望,往里面看看,往周围看看,然后转过头用着老人独有的低沉声音问道:“就是这儿了?就是这儿让康太那败家玩意砸进去五十万两?”
扶着老人的是一位神色刚毅的中年男人,闻言不由嘴角抽了抽:“回老太爷,是的。”
“那走,咱们进去吧。”
到了屋里,老人的目光落在邢炙的身上盯了半天,然后啧啧嘴,摇摇头:“模样倒是像,可和你爹的性子倒是一点也不像。”
邢炙看着老人面色慈祥,又是乘坐着邢家的马车过来的,不由语气尊敬了几分:“请问您是……”
“我是你爷爷的大哥,你就叫我一声大爷爷吧。”老者开口。
邢炙微愣,喊了一声:“大爷爷。”
老者又道:“你被康太那败家玩意儿赶出去,怎么也不知道来找我?我们全都以为你还在家里享福呢,要不是这次他闯了大祸,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邢炙垂下头去,刚刚被赶出来的时候,邢康太为了逼他交出地契,派人一直跟着他,不许他找活计做,也不许有人出手帮他,那些人即使曾经和邢炙的父亲交好,可在邢康太的淫、威之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帮着邢炙。
最终,他就逼到了只能与乞丐同住破庙的地步。
一个月后,邢康太见邢炙宁愿被活活饿死,也不肯交出地契来,这才把跟着邢炙的人撤回去,而景宝娘也是那时候才终于找到了邢炙,把他带回了家。
后来他被景宝娘带回鲁家村后,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邢炙就不再想要回去找邢家族老们了,二叔如今霸占着整个邢家,他就算回去,也无法与之抗争,还不如,另寻机会。
这是邢炙一直以来放在心底的想法,直到后来,他还没有主动出击,邢盛就自己撞了上来,如今,轮到了邢昆。
邢炙此刻只觉得,恶人自有恶报,当真是老天有眼!
往事浮现心头,邢炙的眼中依旧恨意翻腾,他低声道:“不是我不想去找大爷爷和邢家族老们,是二叔一直派人拦着我,不让我去。”
老者心疼地摸了摸邢炙的脑袋:“好孩子,让你受苦了,现在有大爷爷给你做主,你可还愿意回家去?只要你回去,你爹家主的位置,就由你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