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喜看着远处那一片已经看不出房屋曾经存在过痕迹的一片白雪,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多出来了一座小山一半的地方。
那妇人说那下面是她家,可具体的位置,却根本就无从得知,雪崩覆盖在上面的积雪太厚,连原本的轮廓都看不出来了。
他命人将那妇人拉起来,悲痛地叹了一口气:“这位夫人,我会派人去搜救的。”
能不能救得出来,他就不知道了。
眼下的困难就是,如果已经知道人埋在哪里了,剩下的难题就是如何从半座山那么高的雪地中把人给刨出来,可能会遇见的问题是,在雪下面挖出一个洞,上面的雪有可能会塌方,造成二次伤害,还有可能之前掩埋在下面的人被砸伤困住等等。
可若是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就只能一点点的去挖,去找,将眼前的雪全部移开,才能露出原本村庄的模样。
可是……
这么大的雪势,等他们把雪全部移开清理完,最快也得三五天的时间,三五天……被埋在下面的人,还能等得及被救吗?
白县令皱起眉头,眼中带着戾气:“本官不是已经早就命令齐鸣里外两个村子的人都搬走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被困?”
“回大人,有些人不听话啊,说了是为他们好,可他们也不信,非要继续住在这儿,还说县令大人您是在危言耸听,小的们也没有办法强迫人家啊,就只能任由他们去了。”回话的人也很生气,明明,他们都已经提醒过了,明明,他们连迁居的住处都给他们解决了,可偏偏有人就是不听,非要找死,眼下看着那么多人受伤,他真是又生气又担心。
帐篷里邢炙和景琦瑜一同起身走出去,二人对视一眼,要做什么已经不需言说,都明白了。
“大人,现有的伤患我们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帮你一起搜救被掩埋住的村民吧。”
邢炙和景琦瑜一起上前,主动开口说道。
景琦瑜也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人多力量大,咱们大家一起努力。”
白书喜感动不已,看向邢炙和景琦瑜的目光灼灼,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感动和感慨。
少年人脸上还带着稚气,那纤瘦地肩膀却已经有如此担当,面对如此紧急状况,不见惊恐,也不见胆怯,一心只想救人,救更多的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若是天下更多些如此少年们,那他们大钺国定当长盛不衰。
白书喜眼眶微红,想远了。
收回思绪,白书喜点头道:“好,你们都是我大钺的好儿女。”
景琦瑜和邢炙对视一眼,就踩着前面搜救人员的脚印进了山庄里面。
此刻,在景琦瑜的眼中,除了雪还是雪,头顶是雪,脚下是雪,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医药箱,时刻准备着救人。
而在邢炙的眼中,一切则大不一样。
他看见了厚重的大雪之下,有倒塌的房屋,倒塌的房屋之内,有尚且坚挺完整的四腿矮木桌,矮木桌下面,是一个抱着自己膝盖蜷缩着身子侧躺在那里的一个人,他的手里,还抓着两穗苞米。
“看见了?”
景琦瑜走到邢炙身边,小声问道。
邢炙点点头,他伸手往左前方指过去:“那里。”
“怎么样?”景琦瑜又问。
邢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