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放晴了三天,如今街头巷尾凑在一起聊天的百姓们,也都活跃了起来,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做好了准备要看屯粮人们的笑话。
粮食价格那么高,他们还要屯粮,呵呵,傻了吧。
齐鸣山下有留守的百姓,一边说着人家屯粮食的杞人忧天,一边又骂着那些去修城墙的人家脑子坏了。
遇上这样的人,景琦瑜和邢炙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是劝说不动。
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不过,临行前,景琦瑜还是对一位过着灰色大袄子的人道:“若是您晚上听见了什么声音,察觉到有危险,最好找个能撑得住的地方躲起来,像是桌子底下之类的,粮食也备好,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
那人冲着景琦瑜嗤了一声,把袄子裹得更紧了:“有病吧?这哪来的丫头片子,管到老子身上来了?真是有病。”
说完,“砰”地一声砸上房门进屋去了。
回去路上,
白书喜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亲自来了一趟洋县第一百姓医馆,说是近日头疼不已,要请景小大夫来给他瞧瞧。
“这雪应该是停了,我准备安排村民们加快进度,最后收个尾,把城墙修完就放他们回家了,本官也就再也不必为了他们这两村子人的安置而头疼了。”
“大人不可!”景琦瑜连忙阻止,见白书喜看过来,景琦瑜又道:“您再等上几日看看。”
白书喜走了,这些日子,因为北城墙下面安置的两村百姓以及他们各自加重的牲畜,几乎每日都有大大小小的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烦的他直接就得了偏头痛。
景琦瑜给开了点止疼的药,就把人送走了。
许是天晴了的原因,医馆今日的患者格外的多,大家也都说着:“这不是天晴了吗,正好就带孩子过来看看病,抓点药回去。”
待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时,天都已经大黑了。
“天黑路滑,刘老要不然今晚就住在这儿吧。”景琦瑜挽留道。
刘老大夫应了一声:“我也不想回去了,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这尾巴骨现在还疼着呢,老胳膊老腿了,摔一跤都要了我半条命。”
景琦瑜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屋子里钻,嘴上说着:“谁也别喊我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去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可这人才刚刚睡下半个时辰不到,就被“啪啪啪”“哐哐哐”地巨大敲门声给吵醒了。
景琦瑜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掉下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景琦瑜随手抓起个外套披上,刚走出房门就被邢炙给按了回去:“外面冷,穿好衣服再出来,我去开门。”
昨日刘老大夫都留了下来,邢炙自然也就跟着一起留下来了,没有回铺子里去睡。
景琦瑜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她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了根头绳把头发揪吧揪吧扎起来就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