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新房子里,邢炙站在炕沿前方,刚刚给周宜筝重新换好了药,周宜筝疑惑着看向邢炙,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处理好了伤势之后还不走。
“有事?”周宜筝清冷着声音问道。
邢炙其实早就想好了一堆措辞,想要尽量让自己的观点表达得委婉一些,可此时,一听周宜筝这语气,之前想好的说辞,立刻被邢炙抛之脑后。
他直言不讳地开口说道:“周姑娘,我对你的故事和仇恨并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江湖人大多快意恩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一家人不求你如何报答,只求你不要连累我们。
眼下你住在我们家,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并且举报,到时候一定会连累我们全家人,我希望你能马上离开这里,不要恩将仇报。”
周宜筝虽然受了伤,可她骨子里却是个骄傲的人,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把她当成是一个累赘,拖累。
周宜筝脸色微红,她沉默着点头,绯红色的嘴唇微微抿起来。
说走就走,当日晚上,周宜筝趁着景家人都睡熟了后,就着夜色就起身了。
外面,又是彻夜的大雪。
周宜筝新下的地面上踩出来一串脚印,一步步走远,通往大山的方向。
翌日一早。
邢炙听见鸡叫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他借口要去询问一下周宜筝的伤势,让景宝娘敲门进去。
景宝娘敲了几声门,都没有人应,一推,却发现门竟然没有关。
“周姑娘,周……诶?人怎么不在屋里?”景宝娘转身出了门就往厕所的方向走。
自从家里有了钱之后,景二妞也不知道是从哪听说的,非说人家有钱人家的厕所都是用砖砌起来的,折腾了半个月砸进去十来两银子,就弄了那么一个厕所。
不过,自从厕所建起来之后,家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集体的肠胃都变得不好了,动不动就要上个厕所。
这不,景宝娘第一个反应就是,周姑娘估计也是没见过像是他们家这么新奇的厕所,所以肯定是一早上就去厕所蹲着了。
“诶?也不在厕所里啊!”
景宝娘回来后,当下就一边疑惑一边开始找起人来了。
而邢炙,却露出了一个舒心地表情。
周宜筝这个麻烦,终于走了。
半个时辰后,就在邢炙已经上了马车,带着二十几只被绑好了的活鸡,准备出发前往县城的时候,马车突然被邱松树给拦住了。
而邱松树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受伤昏迷的女人——周宜筝。
“邢炙,你快下来看看,周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跑到山上去了,幸好松子今天一早就去上山打猎,这才遇见了,把人给救回来了,你快给看看,这咋还不醒了呢?”
李氏一边急急忙忙地掏出一件外套给周宜筝盖在身上保暖,一边吆喝邢炙过去给她看病。
邢炙:“……”
真是奇了,这女人怎么就如此阴魂不散?
邱松树:你问我,问我,问我啊!
最终,因为周宜筝的事情,邢老爷子一个人赶着马车去往县城送鸡去了,而邢炙则不得不留下来。
周宜筝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身下是热乎乎的火炕,面前是一脸关切的景家和邱家众人,以及,一个神色冰冷黑沉着脸的邢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