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邢炙看不下去,按照景琦瑜描绘出来的样子,重新画了一遍,丁巧娘才恍然大悟,表示看懂了。
“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吗?这一大片前襟都不用绣花的吗?”丁巧娘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心里想着,若是什么都不用绣,那岂不是剪裁完一缝就行了?那衣服能好看吗?
白大褂要的就是干净简洁,景琦瑜点头:“对,就这样简简单单就很好。”
丁巧娘忙说:“那这样的话,可用不了一百五十文那么多钱,您给个一百文手工费就成了。”其实她心里头觉得一百文都多了。
景琦瑜想了想:“那你要不就帮我在上面绣几个字吧,这个位置,绣这么大小的一排字就行。”
景琦瑜说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洋县第一百姓医馆”几个字。
丁巧娘暗暗捏了一把汗,还不如让她绣花呢,她根本不识字啊,不过,她决定到时候就仓双手画瓢,把这些字都当成图案一模一样绣上去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日,按照景琦瑜的要求,孩子就暂时住在了她这儿,后来又反反复复的发烧几次,不过有景琦瑜在很快烧就退下去了,并没有再出现那日那般眼中的情况。
丁巧娘则是家里和医馆两边跑,每日的极为辛苦。
这便是寻常百姓的生活,众生皆不易。
刘老大夫是个例外。
他原本以为景琦瑜请他来新医馆坐诊,只怕会一个人身兼数职忙得脚不离地,可实际上,这都已经过去了四五日,他都快要闲出屁来了。
倒也不是前来看病拿药的人少,而是每来一个病患,要么是被邢炙给抢走问诊了,要么是被景琦瑜给抢走把脉去了,他是一个病患也轮不到。
一开始的时候,景琦瑜还让刘老大夫在一旁指导,为了让病患安心,也是为了做做样子,他们看过一遍之后,也会让刘老大夫再诊治一遍,虽说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可那样刘老大夫也还是觉得自己起码起到了一个监督确诊的作用。
后来,还不等他出手,那两个小年轻就已经把病人送走了。
一来二去,刘老大夫在震惊之余,竟起了几分争强好胜之心。
当又一位中年男性患者踏进门来的时候,刘老大夫行动了。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主动迎到了门口:“您好,请问您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抓药的?”
不料,那人却并没有像是之前那些患者一样表达自己的诉求,而是狐疑地看了刘老大夫一眼,然后目光直接越过了他,看向了后面的景琦瑜和邢炙。
刘老大夫不高兴了,拦着那男人,突然卖力的开始了一番自我推销:“您有什么不舒服尽管跟我说,我七岁开始学医,十七岁出师,研究了一辈子的医学,看过的病症数以万千,洋县主街东边的那个安济堂以前就是我开起来的,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病没看过?小伙子,快来坐下,让我给你把个脉。”
可算被他抢到了一个,哈哈哈哈,这回他可要大展身手,给那两个嚣张的小家伙点颜色瞧瞧,他要是不能把这人的过往病史全都给他看出来,就算他输。
被硬拉到了凳子上把脉的邱老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刘老大夫您辛苦了,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看我闺女的。”
刚伸出手,还没有把到脉的刘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