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瑜越是这么说,好像迫不急的想要被分出去,景大头的心里头就越没底。
一开始,他还一边觉得景琦瑜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一边又有那么一点小确幸,把二妞分出去吧,把二妞分出去,就再也没有人跟他分享爹娘的宠爱了!
可现在,景大头越听越觉得不能让景琦瑜把炸鸡铺子分出去,否则,怕是不出一个月,就得让她败得关门大吉。
“不行,二妞不靠谱,炸鸡铺子绝对不能给她!”
景大头赶紧对景宝娘说。
景琦瑜噘着嘴,好像很不满这样的评价:“我怎么不靠谱了,我现在就是咱们家最靠谱的人,只要把炸鸡铺子给我经营,把我分家分出去,爹爹不就是能继续考科举了吗?我也是为了全家人好呀,嘿嘿。”
最后这“嘿嘿”两声,让景大头更加不相信景琦瑜了。
他梗了梗脖子,突然一咬牙:“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景琦瑜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快说快说,她的傻大哥终于要自投罗网上套了!
然而,景大头终究是景大头,是那个与众不同的景大头。
他开口说道:“我觉得还可以让爹和娘和离,这样不论我跟着爹过,还是跟着娘过,就都可以继续打理铺子,挣钱给咱们全家人花……诶?娘,你干嘛打我?啊!爹!您怎么也动手,爹您轻点啊,我可是你亲儿子,您怎么下死手!啊啊啊疼疼疼疼……”
景大头自诩聪明的答案,很快就遭来了男女混合双打。
“你可孝顺死你娘了,还和离,你怎么不直接让你爹休了我呢?”景宝娘拎着景大头的耳朵好一顿掐。
邱老三在一旁添油加醋,添砖加瓦,添棍子加笤帚:“分,赶紧把这不孝子给我分出去!”
终于,在一片狼哭鬼嚎当中,劝说大儿子分家这件事落幕了。
景宝娘无比嫌弃地看了景大头一眼:“算了,就这么定了吧,等回老家后,去找族长把这事定了,景大头你虽然是分家自立门户,但家里的铺子你要是敢经管不好,我跟你爹还是要揍你的!”
委屈巴巴地景大头哭又怕挨打,不哭又委屈,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景宝娘现在也没剩下多少心疼了,这孩子竟然能说出让她和他爹和离这种话,她没直接把他腿打断,那都是看在亲生的份上。
最后安慰景大头的人,还只能是景琦瑜。
“大哥,你别难过了,你想想,你以后就是拥有一个铺子的人了,对了,咱们铺子上个月多少钱来着?二十两是不?”
景大头吩嗤一下,纠正道:“二十二两一钱六。”
景琦瑜一拍巴掌:“对!你看,以后这些钱就都是你说了算,有这么多钱,你还不开心?大哥,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么多钱,你不想要?”
想是想要,“可是……我也想要爹娘。”
景琦瑜忍了一嘴,才差点问出“爹娘重要”还是“钱重要”这种智障问题,最后只能安慰道:“娘刚刚不是也说了吗,只是在名义上把你分出去而已,但是咱们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我不……呜呜……”
景琦瑜劝说失败,一向爱财的景大头,现在连钱财都吸引不到他了,只顾着沉浸在悲伤当中。
不过这世上,总是有人忧愁有人欢喜的。
就比如此刻的邢炙。
太医局考试院内,第一场考的是笔试,每一个前来参与考核的大夫都是单人一个小隔间,面前只有一张书桌,上面铺着十几张长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