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赶紧把景三毛从景琦瑜怀里给抱过去,“哦哦哦”地哄着:“不怕不怕,乖哦乖哦。”
杨氏一边柔声哄景三毛,一边暗狠狠地冲着邱满老爷子咬牙切齿:“你这死老头子,你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是不是?”
把自己小孙子给吓了一大跳,邱满老爷子也不敢再喊了。
景琦瑜趁着这个工夫赶紧说:“爷爷,奶奶,这事儿你们考虑考虑,我爹说了,要是你们不愿意让我松子大哥和桃花去的话,我们就在村子里头找别人,我觉得吧,反正这钱我爹肯定是想要花出去的,给旁人挣了,还不如给咱自己家人挣是不是?”
邱老爷子一听,这么多钱要去给别人挣,那怎么行?
“不行,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松子和桃花都是好样的,就让他们去吧,不过就是伺候伺候药田,弄点药酒吗?能辛苦到哪儿去,一个月一两银子太多了,你回去跟你爹娘说,那两个孩子一共给上一两,一人五百文就成了。”
邱老爷子说完,又像模像样地问了杨氏道:“老婆子你说呢?”
杨氏:“好话赖话都叫你说了我还能说啥?你赶紧赶紧出去,可别再吓着我孙子。”
“这大早上的,你出去上哪儿去啊?”
“爱去哪去哪儿,总之别在我小孙子面前瞎转悠吓唬人就行了。”杨氏很是嫌弃地说,不过还是给了邱老爷子一个去处,道:“村长不是跟你说他们家里头也养了些鸡,问咱们家要不要么?你去瞅瞅,看看个头大小,老三家的说了,太老的不行,太小的也不行,你去看看吧。”
“行,我这就去。”邱老爷子从炕梢的柜子上扯下来一个遮雨的草帽,“正好把这个帽子给村长家送回去,别说,老鲁家编草帽的手艺还真不错,咱们村里头当属第二。”
邱老爷子多说了一句话,景琦瑜的目光就落在了草帽上,用来编草帽的不是一般的黄色稻草,竟还隐隐泛着一股子苦涩的味道。
这味道……
“爷,你等会儿,让我看看这个帽子。”景琦瑜把草帽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很快就确认了,的确就是藨草。
“这是藨草,一种中药啊,爷爷你知道这个草药现在现在哪里有吗?”景琦瑜眨着一双兴奋地眼睛问。
邱老爷子怔了一下:“什么藨草?这不就是光棍草吗?小河边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啊,这玩意不是喂牛编篮子啥的么,还能入药?”
景琦瑜一阵点头:“能,晒干了之后入药,开胃消食,清热利湿,像是吃多了积食了只要把这个煮了粥里头去,很有用的。”
邱老爷子不太信:“这也是邢炙那小子跟你说的?”他不是诓自己孙女的吧?
景琦瑜从邱老爷子的反应中,也大概能猜出来了,藨草在村里人的印象中,应该挺常见的,自己表现得太吃惊才令人怀疑。
“是邢炙说的,我的医术都是跟他学的,爷爷你不是要去村长家吗,他们家要是有藨草的话,你记得给我带回来一点给我。”
“这玩意没人稀罕,你要是想要,爷爷去给你割一大捆回来。”邱老爷子说着就出了门。
虽然价钱还没敲定,但雇邱松树和邱桃花帮忙这事是定下来了,景琦瑜带着兄妹二人就回了家。
百岁一直乖巧地趴在院门口看家,看见景琦瑜回来,一个猛冲过来,围着三人就是又转又叫,嘤嘤的小声,叫得景琦瑜直呼这狗子越来越会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