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进入了工作状态时,两人都能理性地全身心投入进去。
所以两人非但没有因为恋情影响工作,反而大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
而这些古籍和大多数的验方中,都指向了“绞汁”、“水浸”、“勿煎煮”等关键信息。
再加上易中鼎亲自行医的案例,提取的方法被彻底的确定了下来。
涂优优开始用低沸点的有机溶剂对不同的蒿属植物进行低温萃取。
但此时没有专业的设备。
更没有HPLC、核磁共振等现代分析仪器。
所以整个实验完全是“小米加步枪”式。
提取设备仅有大玻璃缸、陶瓷缸、无标准磨口的烧瓶、简易的冷凝管。
还有两台哈于民去京城玻璃仪器厂‘化缘’来的首批国产的索氏提取器。
分离设备也仅有分液漏斗和布氏漏斗。
加热方式就是水浴锅。
检测工具也只有薄层色谱(TLC)硅胶板、仅能看见荧光的紫外灯。
这个紫光灯还无法直接检查青蒿素。
涂优优主要使用仪器提取青蒿液。
而易中鼎也没有干等,反正需要足够多的实验数据和资料。
所以他一方面继续争取更多的设备支持。
另一方面也带着人用“土方法”提取。
模仿古籍中的绞汁。
用石臼或者研钵等碾碎青蒿,然后再尝试不同的溶剂去浸泡。
为了实验不同的方向。
秦海鹏和李冬儿甚至尝试用民间酿酒发酵的思路进行探索。
古籍上是有这个方法记载的。
整个过程非常枯燥,失败也是家常便饭。
通常一番忙碌下来,得到的只是成分不明的提取物。
因为没有细胞培养仪,每次还要送到专门的实验室去进行鼠疟模型试验。
但很显然,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实验室的成员大多在外界的非议中,内部的失败中不断自我挣扎,都已经有些灰心丧气了。
但每当他们想放弃的时候,看向始终保持着冷静和耐心的易中鼎,还有那自始至终都专心致志的涂优优。
便又叹着气继续做实验。
至于同样认真专注的白玉漱他们倒没在意。
他们都知道这是易中鼎的未婚妻,夫唱妇随嘛。
易中鼎虽然知道答案在哪,但是他没有刚开始就提出来。
而是要求团队详细记录每一个实验步骤,每一个微小的现象,还要建立完整的实验日志。
他们的沉稳和务实时刻都在感染着研究小组的成员。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
大家都展现了惊人的毅力和钻研精神。
众人常常为了一个提取条件的优化,在实验室彻夜到天明。
易中鼎当然也跟他们同甘共苦,累了就在实验室休息间的躺椅上睡会儿。
简陋的实验室里,常常灯火通明到天亮。
众人走出去,别人大老远就能闻到他们身上青蒿那种特殊的气味。
大家都自嘲这是被腌入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