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但那种微妙的张力让我后背发紧。
喝完椰子水,大家继续往前走。
街上还是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本地人骑着摩托车经过,轰隆隆的,扬起一阵灰。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水泥路面上,热浪从地面升起来,把远处的景物蒸得微微扭曲。
走了一小段,路边出现一家小吃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热气腾腾的,飘出一股香料的辛辣味。
老板娘站在锅后面,用一把长筷子在锅里搅动,看见我们这一群人,眼睛亮了一下,用本地话喊了一声,大概是招呼我们进去坐。
板寸头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林晓:“吃点东西?”
林晓点点头。
我们几个人就进去了。
这个打手似乎很听林晓的话?
小吃店里很简陋,几张塑料桌椅,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电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老板娘擦了一张桌子让我们坐下,又搬了几张塑料凳子过来。
板寸头点了几个菜。
他让我们先随意吃一口,下午带我们吃好的。
老板娘动作很快,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油烟味弥漫了整个小店。
大家坐下来吃。
我吃的最多,为了一会有力气逃跑。
林晓坐在我对面,面前摆了一碗汤,她用勺子搅了搅,没有喝。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又看向那几名打手。
吃完了,板寸头付了钱。
老板娘笑呵呵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下次再来”之类的话,板寸头摆摆手,没搭腔。
走出小吃店的时候,我注意到旁边有一家刺青店。
店面很大,在这排低矮破旧的铺面里显得格外突出。
门面是玻璃的,擦得很干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橱窗里挂着一些纹身图案的照片,动物、字母、佛像、莲花,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几何图形。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地写着“刺青”两个字,下面是一行本地文字。
林晓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家店,然后转头问板寸头:“这家怎么样?”
板寸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打量了一下那家店,点了点头:“这家也可以。”
“进去看看。”
林晓说着,已经迈步往店门口走了。
板寸头跟上去,伸手帮她推开了玻璃门。
门上挂着一串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几声。
我们几个跟在后面。
刺青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前台是一张深色木桌,后面坐着一个本地男人,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留着八字胡,穿着一件花衬衫。
他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用本地话说了句什么,然后发现我们听不懂,换成了一句生硬的中文:“欢迎。”
板寸头走上去,用本地话跟他交流了几句。
我听不懂,但从手势和表情来看,大概是说“这是我朋友,想纹个图案”。
老板点点头,目光从板寸头身上移到林晓身上,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图案样稿,用中文说:“这里,随便看。”
林晓没有看墙上的样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铺在前台的桌面上。
我站在后面,伸头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