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微微一笑,“这样的话,大骊皇帝肯定会准许的。”
毕竟,旁人不知道,陈澈可是知道。
小心寿三。
不对,大骊皇帝写在宋集薪手心的字是,“寿三,小心。”
没多久活头的大骊皇帝,对于一些更改祖宗规矩、影响形象的事情没那么多负担。
做得应该会比较果决。
想罢,陈澈招呼蒙童们,“咱们继续出发!走水路,坐大船!”
李槐欢呼道,“好耶!”
大骊军神没有直接回去,
而是绕了一个弯。
坐在高位,端起一杯热茶。
持灯老人站在他身侧。
底下是战战兢兢的宛平县令。
哦,是还未上任的宛平县令。
和他的一家子。
还有那位天才剑修白鲸。
以及白鲸追随的老人。
宋长镜喝了口茶水,然后平淡地说道:“杀了这个宛平县令,怎么样?”
持灯老人摇摇头,“不可!大骊皇帝赐的县令,不能说杀就杀。”
宋长镜有些无奈,“我走这一趟,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持灯老人微微叹气,正想劝说些什么。
宋长镜身形已然消失,再出现时,
一手抓着白鲸的脖颈,
一手抓着那名老人。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
白鲸眼里更是恐惧万分。
只是随着宋长镜轻轻用力,
就都没有了声息。
这一幕,将宛平县令吓破了胆。
剑眉星目的宋长镜微微拍了拍宛平县令的脸颊。
他一边笑着,一边和煦地提醒道:“到了宛平辖境,本本分分做你的父母官便是。”
“今日之事,不要多嘴。”
“到此为止,朝廷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如果稍有风吹草动,我可能不会亲自来找你。”
“但是我可以保证,你的脑袋,会呈到京城。”
好似恶魔低语。
至于那妇人,早就是底下污秽一片了。
没有理会这些人。
这位大骊军神,出了房门。
望着澄澈碧蓝的天空。
他脸上多了分笑意,微微蹲下,再起身时。
如地牛翻身。
整个地面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在大骊军神上天之际。
陈澈等人也上船了。
崔东山包场的大船。
不得不说,有个有钱徒弟,真的很爽。
江面平静无波。
忽然,陈澈望见了一位少女。
少女生性天真烂漫,坐在船头。
小脚丫在江里划水。
顺手折了路旁一根花枝,轻轻晃悠,哼起了一支世代相传的乡谣小曲。
虽然歌词内容很悲凉,但是被少女用嗓音唱出来,又好像冲淡了些许愁意。
陈澈想起来,在棋墩山,好像也听过这首曲子。
那位年轻人俊美非凡。
声韵略有不同,更为醇正,也更为悲怆。
陈澈微微笑了笑,没有管旁人错愕的眼神,朝着少女挥了挥手。
不问尘间千万事,若是有情终相逢。
旷野里。
有一位背负桃木剑、腰悬一串银色铃铛的闭目老道。
老人被一个七八岁的、瘦瘦小小的圆脸姑娘伸手扶着。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位神色木讷的跛脚少年。
少年背负着大包裹,肩膀扛着一个“降妖捉鬼、除魔卫道”的幡子。
最美人间四月天,正是相逢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