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上京赶考之事,还是硬着头皮忍下了。
子时左右,那妇人抱着孩子进了庙中,跪在那狰狞的鬼神像前,开始诉苦。
声称自己的孩子,在两天前夭折了。
她丈夫已经故去,只留下这么一根独苗,希望鬼神能救活她的孩子。
闻言,钟义吓得脊背一阵发凉。
那妇人…抱的竟是一名死婴?
他心下骇然,吓得转身就跑,跑到一半时,却被地上碎石子绊倒在地。
紧接着,耳边竟然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钟义回头,竟是那妇人面露笑意,抱着孩子从庙里出来了。
而更诡异的是,那孩子…居然真活过来了。
那一幕的冲击,让摔倒在地的钟义,久久难以回神。
心里固然害怕,可又瞬间欣喜如狂。
连死人都能复活,那他所求之事,岂不是唾手可得?
钟义顾不上身体疼痛,一瘸一拐就往鬼神庙内走去。
又学着那妇人的样子,跪在蒲团上,开始说出自己的来意。
“只要…鬼神大人能保我高中,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他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忽然间,庙内阴风大作,一道黑影出现,并附身在雕像之上。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从此刻开始,你的魂魄,将永生永世,受我操控。”
钟义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却毫不犹豫同意了。
“只要我能考上,让我能在京中有一番作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应声之后,四下风止,黑影也跟着消失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拜神成功”,当即一刻也不想多待,飞奔回到家中。
那一晚,钟义一夜无眠,脑海中反复思索着“鬼神”那句话的含义,就像是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天亮后,他和钟鸣一起踏上了上京赶考的路。
然而,他的噩梦,也在悄然来临。
赴京的第二天夜里,由于不熟地形,没能找到驿站,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在野外生火,打算将就一晚。
三更左右,只觉得周边火光攒动,不知何时,竟来了一批山匪。
他们骑在马上,一边喝酒,一边扬鞭,见到两位白面书生,当即便围了上来。
钟义当即吓傻了。
还是钟鸣知道变通,主动将身上所有钱财都拿了出来,还说了一些好听的恭维话。
山匪见他识趣,便答应不让他们受皮肉之苦,却拔了他们的外衣,将他们绑在山崖边的树上,扬长而去。
那时是深秋,夜里寒凉,两人身上只剩了一件里衣,在树上冻得浑身僵冷。
挂了一两个时辰,还是身子骨略微强健一些的钟鸣,率先挣脱手脚上的绳子,从树上下来。
而钟义的情况,却不乐观。
他身体本就不好,被钟鸣从树上救下来时,整个人都已经僵了。
偏偏天公也不作美,竟在这时,下了一场大雨。
钟鸣只能将他背到旁边的山洞内躲雨。
饶是如此,一番折腾,两人都发起高烧,相继在洞内,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