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收下了。”
“哦,行。”
沈蕴见他没矫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回走了。
“走了,回见。”
祁辉刚用传音符告诉她,新一炉的烤鸡出炉了,她正馋着呢。
而焰心站在原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他才缓缓低下头,重新将那块凤血暖玉取了出来。
……
当晚,焰心依旧独自坐在崖边,从日暮,坐到星沉。
他把那块凤血暖玉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
从玉石的纹理,到内里火纹的流向,再到其中蕴含的灵力纯度,全都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个遍。
最后,当天际泛白的时候,焰心站了起来。
他想了一整夜,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既然,他并不排斥,甚至……内心深处,隐隐期待着与她结为道侣。
那么这种事,就绝不能让女修一直主动。
她已经将前两样信物都准备好了,剩下的那最后一样……
该他来才对。
想到这里,焰心眼底的迷茫与挣扎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了坚定和决然。
他单指掐诀,身形在原地变得模糊,一个缩地成寸,便离开了天剑门。
他要去寻最好的材料,为她做出那第三样东西。
道印契符。
……
焰心花了整整几天的时间。
他没有回杨旭特意为他准备的客院,反而寻了天剑门后山一处最偏僻的悬崖洞府。
这里灵气稀薄,怪石嶙峋,平日里连最低阶的弟子都不会踏足。
他随手布下几道禁制,将洞口封死,然后盘膝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块万年温玉,一截引魂木,还有一瓶他自己的心头血。
上古结契仪式中,道印契符的材料极为刁钻,非神物不可承载,这几样,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金色火焰。
那火光,比起全盛时期,黯淡了不止百倍,摇摇欲坠。
焰心却毫不在意。
他以指为笔,以心头血和神魂为墨,开始在那块温润的玉石上,一笔一划地刻画起来。
第一笔落下,神魂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现在修为跌落,身体正是虚弱之时,灵力底蕴也大不如前,每一次神魂之力的调动,都像是在撕扯他本就受损的根基。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没有停。
他的脑海里,全是沈蕴的脸。
她送他凤血暖玉时,那一副满不在乎,实则暗藏期待的模样。
还有,她笨拙地为他疗伤时,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
她一定……是心悦于他的。
是他太生涩,也太迟钝了,才让她主动朝他走了这么多步。
想到这里,焰心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还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极浅的度。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一种……心口被填得满满的,滚烫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一个人面前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想要和一个人结为道侣的感觉。
是他从前嗤之以鼻,觉得会影响大道的红尘俗物。
神魂的刺痛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可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火热与安宁。
焰心刻得一丝不苟。
玉符上的纹路精密繁复,每一笔都藏着他数千年的道行积淀。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他将这枚道印契符交给她时,沈蕴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欢喜得直接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