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许靖央,”他盯着她,那双薄眸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你对为夫,真是心狠。”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走,而是坐在一旁,守着她。
萧贺夜抱臂,眼神十足地专注。
“不过,我还不能走,要在这里看着你,等时辰到了,再抱你出来。”
许靖央一笑,没再逗他玩,而是靠着浴桶闭上眼,享受这个难得的片刻宁静。
她心里在盘算,按照穆知玉的行径路程,此刻应该快到边关了吧?
但愿跟北梁合作之事一切顺利。
许靖央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萧贺夜就在旁边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望着她的侧颜,望着她微微滴着水的发丝。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他的妻子,是这世上万里挑一的将军。
他还能再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前路更轻松顺利点?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萧贺夜起身,拿起一旁寒露她们准备好的棉巾。
走到许靖央身边,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该起来了,泡久了也不好。”
许靖央由着他将自己从浴桶里扶起来,用宽大的棉巾裹住。
他动作轻柔至极,水珠从许靖央身上滚落,濡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用棉巾一点一点替她擦干。
擦到一半,他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许靖央低头看去,只见他的手停在她小腹处,隔着棉巾,轻轻覆在那里。
掌心温热,许靖央见他侧颜神色缱绻柔和。
“萧贺夜,你又在想什么?”
“本王在想……”萧贺夜收回目光,侧眸朝她看过来,“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才能让你最后嫁给了我。”
这番话,他说了上百回。
萧贺夜愈发喜欢表达他的爱意,有时候即便他不说,许靖央也能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得到。
就像床事时,他握着许靖央的手按在了他自己的心口。
他说就算许靖央要图他性命,让他就这么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许靖央被他充沛爱意包围的同时,心中偶尔也会有淡淡的愧疚。
她不知道怎么才是去爱一个人,萧贺夜却不厌其烦地一步步教她。
而今,这样幸福平静的日子,若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会有多么好?
许靖央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万一我生了一个魔童呢?你小心有的头疼,到那时,你或许要说,作了什么孽,有这样的小祖宗。”
萧贺夜挑眉,喉头溢出低笑,渐渐地,他抑制不住心头的欢喜,转而朗笑起来。
“还能有安棠顽皮吗?”他笑着说,顺带将许靖央送去了床榻上。
他弯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本王有过带孩子的经验,我们的亲骨肉,便更不会觉得他调皮,只要是你生的,我会灌以所有的爱和包容。”
“他顽皮也好,桀骜不驯也好,都是我萧贺夜的孩子。”
“他生来就有放肆的底气。”
因为是她的孩子,所以,萧贺夜完全想不到最坏的样子,他所能想到的,都是孩子生下以后,他跟许靖央有了密不可分的理由。
这天下再也不会有人将他们分开。
许靖央看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里,渐渐漾开一层温柔的光。
“萧贺夜,说那么多,你不口渴吗?”许靖央说。
萧贺夜看向她,扬眉,目光透出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