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斜下方十几米外,一大块山体坍塌,形成一个极大的滑坡。
罗彬及时驻足,双臂猛地展开,挡住黄秉等人的步伐。
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落石还在继续,接二连三地出现山体塌方。
罗彬再度分辨判断方位,走安全的位置下山。
终于,快到山脚的位置了。
直至此时,山体又一次像是徐彔刚开始镇山那样恢复平静。
灰四爷的吱吱声嘈杂,不停地说吓死鼠了。
黄秉,苗雲,苗荼等三人一样脸色煞白,心有余悸,不过无一例外都有了一丝松懈。
“不能停,一刻没有从山上出去,一刻就不算安全,徐先生还没有撤,他走的时候,无人压镇,才是真的大凶险。”罗彬沉声提醒。
黄秉等人面色一凛。
“吱吱。”灰四爷又叫了一声,意思是味儿挺多,随后它给罗彬指出一个方位。
罗彬眉头微皱,恰好那方向山体一切正常,没有崩塌迹象,便匆匆走去。
大概二三百米,视野相对开阔,居然能瞧见山脚下方了,那里不再是抚顶村的范围,是一片相对较大的空地,然后才是密林。
空地中乌泱泱围着七八十号人。
那一大群人中间还有两人。
人群之外还有一人,明显是领头指挥者。
距离仍旧很远,看不清那两人的模样,只能知道,是一男一女。
“吱吱吱!”灰四爷叫了起来:“这叫怎么说来着?不解之缘,那姓戴的熊崽子不是踩四爷我么?不是觉得我掏了他的丹?嗐哟,四爷我还真就掏上了,小罗子,可别让他们跑了!”
这儿有个细节。
灰四爷没有嗅出上官星月,更没有嗅到方谨言的味道。
不仅仅如此,罗彬一样没有感知到上官星月的存在。
缘由无他。
三尸虫的克制之法,最核心的一点就是洁净身体,再封住相应孔窍,气味已然被相应药材掩盖,孔窍被封,感知也会失效。
“人,有一点点多。”
罗彬重重吐了口浊气。
“那两人……拿走了石脑……”
“那些,是小地相的人,山崩,他们反应最快,逃得最快?”黄秉喃喃自语。
尽管罗彬没有翻译灰四爷的话,场间的局面却很清晰。
“苦心竭力,人多也不能放手,苗王,咱们会怕人多吗?地龙翻滚,最活跃的便是毒虫!山上从来不缺毒虫!”苗雲脸色略有涨红。
苗荼更重重点头。
下方,开始了打斗!
距离虽然远,但几十号人念咒,那拧成一股的浑厚声音依旧能传递到罗彬他们这个位置。
“要等,等一个时机。”
“等其中一个方士形解。”
罗彬沉声开口。
形解之术,血肉成兵!
一旦触碰,就会被同化!
小地相的人太多了,这种阵势,哪怕是他直接出现,都有可能被淹没。
……
……
剑影飞射,咒法声响彻不断。
偏偏,上官星月和方谨言都能感受到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掣肘。
对此,上官星月心知肚明。
方士金丹吃的太多了,弊端就是逐渐尸化,这个无法规避。
人还活着,生气比尸气强,一般情况下不会被镇物所伤,依旧能使用。
眼下的对手却太多了,几十个镇物叠加,再加上正煞之气更强的道法不停施展,完完全全是车轮战。
生气与尸气那一丝微妙平衡被打破。
镇物开始起效,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
饶是上官星月,身上也开始出现血痕。
方谨言接不住更多的剑了,他开始以身体挡剑!
好在小地相这群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包袱,青铜剑被他们甩完,随之而来的就是符,符的效果要弱很多,两人只是无法破开包围圈,没有继续遭受更大的伤害。
“哼!”
那老翁沉冷的声音骤响。
“正羊二犬三在辰,四月自古莫犯寅。”
“五马六鼠七鸡上,八月瘟神在于申!”
“九蛇十猪十一兔,十二牛头重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