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云濛山的信息,能一直指引别人去,而自己不去,那肯定是知道十诫尸狱的厉害。
从云濛山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回来了,其余人全死,对方是不知道云濛山此刻的状况,才会找他。
正如最初罗彬下的决定一样,他不可能真的去坑唐羽吧?
事情到了眼前这一步,对方过于心狠手辣,已经彻彻底底无法善了了。
很快,罗彬有了这座山初步的卦位框架。
这就能应用先天算了。
苗荼和苗雲对他的了解,不算太多,黄秉的了解其实更少。
那个人应该不知道自己会言出卦成?
还有,自己的法器没有在这几人眼前展示过,也是杀招。
主要就是要创造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其从暗处出现,再先发制人!
只是,框架被推演得越发完整,罗彬就愈发心惊。
这一座山,处于一个大方位,西。
这吻合了那阿贡喇嘛所说一切。
祥瑞之兆在西。
十七世仁波切在西。
可西,还有更直接的卦意。
西兑,主肃杀,刑杀,八门处于惊门,更主惊恐,刑伤,官非,斗讼,掩捕,杀戮。
当然,西不纯是大凶,只是配合上此地的一系列特征,卦位就完全被确定了意义。
肃杀刑狱!
不光卦意如此,此地的用途也是如此!
彻彻底底的大凶,代表了没有增益卦可以使用。
只有刑杀!
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建筑,红砖修葺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屋,屋门上挂着厚厚的羊皮布帘。
暗沉之余,此地又有几分整洁感。
罗彬驻足片刻,往前靠近。
要想先发制人,就得引蛇出洞,还得一个合适的方位。
这一处位置,是虚与兑的交汇之处。
主空虚受刑,冤狱难伸!
不过,这里也有危险,罗彬得看有多险,自己能否把控,才能确定这位置能否使用!
抬手,掀开了帘子,步入其中。
地面不是那么平整,有许多沟槽。
正当中则是一张窄小的桌案,部分月光从房顶的透光瓦片照射入内,那桌案的材质是石料,本身应该是白石,却浸染出一股暗红。
忽然,罗彬觉得后背微微一凉。
像是被一只冰冰冷冷的手抚过一下。
没有回头转身,罗彬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一套符挂在胸口。
周天隐迹符!
他利用九瘤白花树心制成的先天算符箓之一!
周天隐迹符的作用,就是藏匿气息。
那股抚触感消失不见。
屋子里没有风,羊皮布帘太重,风根本就吹不进来。罗彬再往前两步,走到那石桌近前,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屋子里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得幽绿,那感觉分外令人压抑。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桌前出现了一个女子。
蕃地的人大部分皮肤粗糙,常年暴露在紫外线下,使得肤色黄黑,高原红更明显。
这女子的肤色却极为洁白,没有怎么被晒伤。
两颊上只有淡淡的粉,未曾形成那种受伤的高原红。
年轻而又貌美,纯洁而又干净,就像是高山上的雪莲花。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又带着一丝祈求。
罗彬无动于衷。
忽地,一只手重重地按在女子肩头,她发出很小的啊声,嘴巴张开,齐舌根居然都被切断!
她直接趴在了那张桌上,很快手脚就被绑住。
罗彬还是站着。
任由女子那么看着他,他都面无表情。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早就发生过的事情。
这一整座山都是肃杀刑狱。
鬼被困在自己的怨气中,不停地重复着死前的一幕。
一把刀,忽然一下刺进女子头皮。
女子要惨叫,却因为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喑哑声,且极小极小。
罗彬这才注意到,她耳朵里有着许多血痂,不光是个哑巴,更是个聋子?
这个过程,是剥皮。
那女子的头一直昂起,死死地盯着罗彬,双眼之怨毒,就像是在质问罗彬,为什么不来替换她?
“不够……”罗彬喃喃低语。
这里的鬼只有一个,甚至比刚才的都少。
他是要选一个地方,保住自身的同时,等“尾巴”出现。
对方的阴阳术比他强,十有八九是个出黑的先生,那利用上环境,就可以多两分胜算。
鬼,必须要够凶,数量还得多才行。
一眨眼,女子皮被剥了一半,她血肉模糊的身子还是支撑着,怨气更浓,没有眼皮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罗彬。
没有继续看下去,罗彬径直走出,继续沿着山道石阶往上走。
沿途,罗彬进了好几个建筑。
每一个建筑内,都有用不同手段折磨杀死的人
确切来说,是被刑杀的人。
心头的压抑感变得越来越强了。
这地方,真的是正常人能建造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