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长久的保持下去,仅仅依靠武力威慑是不够的。”
李寒舟沉声道:“只有把各个世家宗门都捆绑到利益的车上,让他们与天子府休戚与共,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方能长治久安。”
“所谓一根绳上的蚂蚱,才容易提起和放下。”李寒舟总结道。
楚天倾听得入神,眉头紧锁,随即他点了点头。
“李兄这话,我深以为然。武力固然能让人臣服,但利益才能让人真心依附。所以李兄,你是想……”
他刚要开口追问李寒舟具体的策略,李寒舟却是突然问道:“对了,你那小妹,楚晴儿怎么样了?”
楚天倾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醒了。”他叹了口气,将酒杯搁在桌上。
“前几天刚醒,二婶儿看着她哭了好一阵子。”
李寒舟点点头,问道:“那她自己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吓坏了呗。”楚天倾摇摇头,说道:“她说的经过和李兄告知的大差不差。不过……”
楚天倾换了低声:“她只是知道自己要被人夺舍的事情,至于‘混沌界魔’这种骇人听闻的东西,她没有丝毫印象。”
“不知道也好。”李寒舟将杯中酒饮尽。
“只要她知道自己差点成了一具空壳,以后行事自然会多长几个心眼。”
楚天倾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是这个理。二婶儿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把她当宝贝一样看着,连房门都不让出半步,天天拿各种安神稳固神魂的灵药当饭喂。”
“既然人醒了,神魂也开始恢复。”李寒舟随后问:“那她之前修炼的天心诀如何处理?”
这才是李寒舟更关心的事。
“废了。”楚天倾回答得很干脆,喝了杯酒,握紧酒杯,说道:“那等恶毒功法,差点要了她的命,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强行废掉了。”
“那她没有异议?”李寒舟问。
“经历了这遭生死大劫,晴儿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恨不得把那功法的痕迹从自己脑子里全挖出去,她也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说到这里,楚天倾顿了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只不过这天心诀,好生古怪。”
“怎么?没废干净?”李寒舟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李兄料事如神。”楚天倾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表面上看着是废掉了。但是家族长老在替她重塑紫府稳固元婴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何事?”李寒舟眼眸一凝
“在晴儿的紫府元婴眉心处,残留着一颗黑色的种子!”楚天倾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心悸。
“那东西极小,若不是几位长老联手探查,险些就漏过去了。它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附着在元婴的眉心上,和元婴的气息几乎融为一体。”
“黑种?”李寒舟皱眉。
“长老们试过很多方法。”楚天倾此时皱着眉头继续凝重道:“用温和的法力去化解,动用家族宝库里的一件专门针对神魂污秽的秘宝,只可惜都无法将那颗黑种根除。”
“没有试过强行剥离?”
“不知代价,投鼠忌器。”楚天倾摇头,叹息道:“那黑种已经和元婴的本源连在了一起。若是强行剥离,谁也不清楚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