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与阐教这边压抑的忐忑截然不同。
佛门那边的席位上,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焦灼与骚动之中!
他们急了!
是真的急了!
眼看着天庭的一众战神,如孙悟空,杨戬,哪吒等纷纷表态,眼看着连地仙之祖镇元子都站出来力挺陆凡。
眼看着这漫天神佛的舆论,已经完完全全地倒向了阐教的那一套说辞!
这陆凡若是真的被带去了玉虚宫名曰管教,那佛门不成了全三界最大的笑话?!
死了几百个弟子,被烧了下界的道场,最后连行凶的人不仅没惩治到,还眼睁睁看着他带着那庞大到逆天的人道功德,被老对头道门给舒舒服服地收编了!
耻辱!
这是灵山自西方大兴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底层的僧众们没办法,只能将那充满希冀与求助的目光,向上投去,看向了那些端坐在莲台上的四大菩萨,以及八百阿罗汉的首座们。
然而,面对底下弟子们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焦急目光。
文殊菩萨闭上了双眼。
普贤菩萨将头偏向了一侧。
没办法。
菩萨们也毫无办法!
广成子的逻辑无懈可击,用的全是佛门自己抛出来大慈大悲。
他们若是现在站出来反驳,那就是啪啪打灵山自己的脸,坐实了佛门虚伪贪婪的骂名。
在这等涉及两教底线,众目睽睽的高端博弈中,一旦自己说过的话被人抓住了逻辑漏洞,谁先急眼,谁就输了个底掉。
菩萨和罗汉们束手无策,只能将最为沉重的目光,继续向着最高处汇聚。
他们看向了那位佛法无边的世尊如来,更看向了那位惹出这等烂摊子,被广成子抓住话头死咬不放的过去佛,燃灯古佛!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死死地压在了燃灯古佛那干瘪佝偻的肩膀上!
燃灯古佛:......?
都看我做什么?
憋屈。
他堂堂过去佛祖,曾在紫霄宫听道,论辈分连如来都要敬他三分的远古大能!
今日,竟然被广成子当成猴一样耍!
燃灯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有天庭群仙的嘲弄,有阐教旧同门的讥笑,甚至还有佛门自家弟子那期盼中夹杂着幽怨的眼神。
他想站起来大吼一声,想不顾一切地掀了这白玉案几,大声斥责广成子的阴险毒辣!
可是他不能!
因为如来佛祖没有动。
只要世尊不发话,他燃灯若是此刻失态暴走,那就不仅是输了阵仗,更是输了佛祖的无上心境,灵山的颜面将被他一个人丢尽!
“广成子......好你个玉虚首徒!老衲记下这一笔了!”
燃灯古佛暗暗咬牙切齿。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截教的席位上,那一袭素白宫装,宛如寒渊秋水般不染尘埃的身影,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
众仙的目光一下子汇聚了过去。
感应随世仙姑,三霄之首的云霄仙子。
她步伐轻盈,如弱柳扶风,几步便走到了大殿中央,与那锋芒毕露的广成子并肩而立。
原本如临大敌,准备迎接截教狂风暴雨般唾骂的阐教众仙,此刻看到是这位定力最深的女仙出面,皆是心头一紧。
这女人一肚子阴水,定是要引经据典,把大师兄的提议驳得体无完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