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最后的挣扎?还是说……”它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终于……想通了?愿意臣服,做本座的奴仆了?”
“哈哈哈……”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仿佛无数冤魂在齐声共鸣,从酆都城的每一个砖石缝隙中渗出,“可以理解,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死。
尤其是像你这般,打破了十二次极限,坐上第九龙椅,拥有仙帝之手,甚至掌握着那般诡异‘手术刀’神通的……仙帝之才。陨落于此,化为僵尸砖石,确实太过可惜。”
说着,那悬浮的酆都巨城,开始缓缓下降,并非继续砸落,而是如同收起爪牙的巨兽,重新“落”回了地面。
“轰隆!”
巨城落地,激起漫天死气尘埃,大地再次剧震。
但它并未退远,而是就落在我们前方不足五十米处!如此近的距离,那座巨城的每一道墙砖纹路,每一缕飘荡的死气黑雾,甚至城门上那鬼首门环獠牙的寒光,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城墙仿佛在微微“扭曲”,并非物理形态的变化,而是一种大道规则的具现流动,使得整座城散发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的“活”过来的气息。
仿佛有一头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洪荒凶兽,正在缓缓睁开它布满血丝的眼睛,冰冷地审视着爪下的猎物。
“我不甘心。”我强忍着那几乎要将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威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挺直了因抵抗而微微佝偻的脊梁。
尽管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但我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执拗的倔强。
“我还有一张底牌,”我抬起眼眸,目光穿透弥漫的死气,直视着城门上方那两盏幽绿如鬼火的“眼睛”,声音平静无波,“想要……最后试一试。”
“呵呵……”
酆都城发出一串低沉而充满讥讽的嗤笑,那笑声如同冰冷的金属刮擦着灵魂,带来阵阵刺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它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俯瞰蝼蚁的绝对漠然与傲慢,“在黑暗死亡区域,你这样的天骄,满打满算,不过活了区区几十年。
你能有多少奇遇?
又能积累多少底蕴?
什么样的所谓‘底牌’,什么样的‘奇遇’,能比得上三位站于仙界绝巅的至强仙帝,联手创造出的、蕴含无上死亡与审判大道、近乎规则本源的——本座?”
“无论你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的挣扎,是无用功,是……蝼蚁撼树,螳臂当车。”
它顿了顿,语气却又奇异地缓和了一丝,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不过,也罢。
看在你很快就要成为本座新奴仆的份上,本座便满足你这最后的愿望。
让你……彻底死心,认清现实,明白你与本座之间,是何等不可逾越的鸿沟。”
“有什么底牌,尽管施展出来吧。本座,给你这个……展示的机会。”
话音落下,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似乎刻意收敛了最直接的碾压之力,但仍如无形的牢笼,禁锢着四周。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将一切掌控于手的从容。
“如你所愿。”
我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再耽搁。
心念沉入魂宫最深处,沟通着那件自我踏上修行路不久,便一直陪伴我、历经无数次生死淬炼、早已与我灵魂本源紧密相连的——本命之物。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