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 “太一城” 三字时,林奕特意抬眼瞥了桑询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此事不仅合星陨城规矩,也符太一城禁令,你想护着他,也要掂量掂量。
桑询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他着实没料到,林奕竟敢在太一学宫的灵舟内如此行事,丝毫不给太一学宫半分颜面,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西门盘方才透出的修复之法,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林执事,还请三思。”
桑询沉声道:“这里毕竟是潮汐灵海区域,乃是我太一学宫灵舟驻留之地,并非星陨城直接管辖之属...”
“桑长老此言差矣。” 林奕直接打断他,语气笃定,“根据星陨城与太一城早年签订的界域协议,这片潮汐灵海及周边几十万里区域,皆归星陨城防务管辖,西门盘之事我已正式上报白虎尉,没有缓和余地。”
林奕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红袍老者:“至于你所需的炼器师,殿内大师云集,还有声名赫赫的守心帝在此,以守心帝的炼器造诣,想来足以满足你的要求。”
听到林奕当众恭维自己,守心帝嘴角不由得微微一弯,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看向林奕的目光也缓和了不少,先前那点敌意顿时淡去大半。
就在这时,林奕腕间的执事令牌突然再次闪烁,古寒霜的声音清晰地外放出来,传遍整个偏殿:“林执事,查清楚了!西门盘私宅密室中,确实搜出一件帝邪器胚胎和数种禁忌秘术残卷,其中一门更是涉及活人血祭的邪道法门!本执事怀疑其与先前破坏天宫秘境的贼人同出一源!你若发现此人踪迹,无需多言,直接拿下!”
“什么?!”
西门盘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衣袍,刚才的怒火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惊骇。
他顶多就是藏了几份帝邪秘术,想私下琢磨提升炼器造诣,怎么就和破坏天宫秘境的贼人扯上关系了?
这纯他妈是诬陷啊!
殿内其余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面露惊色。
连破坏天宫秘境的罪责都扣上来了,这白虎尉分明是想把西门盘往死里整啊!
不过这事也怪不得别人,纯属西门盘自己找死。
先前当众挑衅一次,人家林执事大度没深究,他偏偏不知收敛,还敢二次发难,如今被白虎尉抓住把柄往死里查,只能说是自食恶果。
“林奕小儿!你血口喷人,故意诬陷诽谤我!” 西门盘又急又怒,嘶吼道,“我那洞府里,不过是藏了几份普通的帝邪秘术残卷,根本没有什么血祭法门,更不认识什么破坏秘境贼人!”
林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么说,你是承认私藏帝邪秘术了?很好。”
说着,林奕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至于你与破坏天宫秘境的贼人有没有牵连,不是你说了算的,将你押入星陨城天牢,细细审问一番,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狗屁!我若落到你手中,还有活着出来的机会吗?” 西门盘眼神猩红,怨毒地盯着林奕,“林奕小儿,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咱俩不死不休!”
怒骂声未落,西门盘再也不敢停留,周身源炁暴涨,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偏殿外遁逃,只想尽快逃离太一学宫灵舟,远离林奕这个煞星。
作为能成功铸造‘二材’帝器的炼器帝师,哪怕在星陨城混不下去了,其余源界主城,他依然能活的有滋有味。
林奕却并未起身拦阻,甚至依旧稳坐在座位上,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神色淡然,好似丝毫不在意他遁逃,仿佛早有预料。
众人见状皆是一脸诧异。
就这么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灵舟之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冲击碰撞声穿透船舱,清晰地传入殿内。
太一学宫灵舟防御阵法自动开启,将战斗动静隔绝。
“外面有帝境修士交手?”
“听这动静,似乎是西门盘的气息!”
桑询眼神一凝,深深看了林奕一眼,随即抬手一挥,操控灵舟内置的阵法,一道水幕投影瞬间出现在殿中半空,将外界潮汐灵海的景象实时呈现出来。
只见数万里之外的潮汐灵海中,西门盘乘坐的遁速灵舟已被数件帝器轰得粉碎,残骸四散飞溅。
而他本人,则被十来名身着白虎尉制式铠甲的帝境修士团团围住,正浴血搏杀。
为首的那名白虎尉,气息雄浑凝练,赫然是帝境中期的修为,正是雷坤。
“乖乖!足足十来个白虎尉,还有帝境中期带队,这下西门兄彻底悬了,插翅难飞啊!”
“啧啧,在星陨城地界,谁不知道星辉塔的人碰不得,白虎尉更是得罪不起,这西门盘明着挑衅林执事,可不就是自己找死嘛!”
投影中,西门盘拼尽全力操控手中的帝器抵挡,可面对十余名白虎尉的围杀,终究是寡不敌众。
没过多久,他便浑身是伤,帝器崩裂,被一记刀气劈中肩头,踉跄着倒飞出去,鲜血喷洒在潮汐灵海中,模样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桑询收回目光,看向林奕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缓缓开口道:“林执事,好手段,竟能不动声色便通知下属埋伏在灵舟外围,算准了西门盘会遁逃。”
林奕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职责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投影中垂死挣扎的西门盘,继续道:“这等私藏帝邪秘法、甚至可能与秘境贼人有所勾结的炼器帝师,本就该依法处置,绝不能任其逍遥法外,危害星陨城与天宫秘境的安危。”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在场的炼器帝师们看向林奕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年轻的白虎尉执事,不仅背景深厚,手段更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丝毫不会给对手留余地。
先前还想抱不平的几人,此刻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暗自庆幸自己没贸然掺和进去。
守心帝端着茶杯,眼角余光瞥了林奕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年纪轻轻,行事倒挺狠辣,难怪敢看不起我的双龙蛟剪,确实有几分底气。
不知不觉,他对林奕的感官彻底扭转。
不多时,桑询看着投影中西门盘被白虎尉们制服、锁链加身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想保下这个有用的炼器师,可如今看来,已是无力回天。
眼下再为了西门盘得罪林奕,显然是不智之举。
“林执事执法严明,令人佩服。”
桑询压下心中的惋惜,转而道:“既然西门盘之事已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不知接下来,哪位大师愿意入我体内世界,一试那炼器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