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因胎穿的缘故。
前世今生只有一道神魂。
羽化仙宫强行催动修罗神相,神魂几乎燃尽,他仅存的一点真灵靠着丈母娘与热心老姨的帮助虽重新长成神魂,但还未完整。
亦如十五年前。
魔眼被挖走时一样,杨安未完整的魂体上留着一道伤痕,导致他遗失了大半记忆。
于是傻逼杨安又觉得自己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
性格大大咧咧的他也无所谓,“反正原来世界的爹妈从小就没见过,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人。而且马上就要步入社会,成为骡马跪族,还不完的车贷房贷无聊透顶,还不如穿越呢,想杀谁杀谁,想超谁超谁!”
想到其中得意之处。
杨安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自己坟头上跳了下来,跟个二傻子似的指着蓝天白云,桀桀桀狂笑,“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什么什么的忘了,反正老子要娶八百个老婆!”
“世界臣服在老子的脚下吧!”
发完了神经。
缓解完陌生环境带来的压力,杨安的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三年未进一粒米。
强烈的饥饿感直冲脑门,胃酸翻涌,差点昏倒过去。
“八百个老婆的事先放一边。”
“填饱肚子先。”
他环顾四周,满目皆是荒草野树,只有坟旁一间小木屋,屋前那片菜园早已荒芜。
杨安大步跑向木屋。
门上没有锁,只横着一根木栓,随手拨开木栓,推开门的刹那。
唰——
数道杀阵出发。
雪蓝色的寒气化成一百零八柄长剑,直奔杨安浑身要害大穴。
就如同杨宁说过得。
不管是吴桐他们,还是李光渚,还是她跟李岩,杨安死后他们虽然无比伤心,但生活还在继续,他们都在往前看。
除了姜纯熙。
杨安死在了三年前,她也永远的停在了三年前,守着剩下这间小屋,守着这处坟冢,这里就是她的全部了。
这里容不得任何人踏足。
杨安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所有的寒意长剑,便以人眼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将他差成了刺猬。
只听“啪”的一声。
杨安一点事没有,杀阵化成了长剑,如同鸡蛋撞在巨石上,瞬间崩成无数光点,像柳絮一般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弥漫的寒气落在身上。
激得他缩了缩脖子,杨安搓着肩膀满脸茫然。
“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修罗神相三年的蕴养+老姨的法王底蕴+八九玄功,虽然长生不老药还未炼化,杨安的肉身已经强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硬抗姜纯熙数道杀阵。
不能说一点伤没受,杨安也是没有一点感觉,除了饿,强烈的饥饿感催促着他走进了小木屋。
清雅的香味扑面而来。
姜纯熙虽已离开数月,屋子因有阵法罩着未染半点灰尘,平日里看的书籍、所用的笔墨,整整齐齐摆在案上。
被褥叠在床榻上放下青纱。
地面还垫着一层雪绒色的软毯,墙角挂着几幅字迹娟秀的书法。
跟她人一样。
整个屋子,简单又素雅。
快饿疯了的杨安没有心思欣赏房间布置,一眼就看到,木屋一角放着一口水缸,旁边便是灶炉。
三步并做两步。
杨安走过去掀开灶盖,屋内又是阵光闪烁杀阵再次被触发,凌厉的阵光斩下,杀阵破碎杨安依旧屁事没有,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这房子怎么一闪一闪的?”
杨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触发两次杀阵了。
看见灶中放着一碟青菜。
还有两个半馒头,那半个上面还带着浅浅的唇印,明显是吃剩的。
也还顾得上这些了。
抓起馒头见还有余温后。
杨安狼吞虎咽道往嘴里塞,青菜端着盘子往嘴里倒,味道清淡得很,可此刻在他嘴里,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管用。
塞的太快,嗓子眼噎着了。
杨安又跑到水缸边,拿起水瓢猛灌几口,这水是姜纯熙从山间小溪里挑上来的,供她沐浴浣足,每日使用。
味道颇为甘甜。
吨吨吨的喝了两瓢溪水。
将馒头小菜全部吃完,杨安终于将饥饿感压了下去,拍着肚皮长长舒了口气,“活下来了。”
靠在水缸边上。
杨安无意间低头一瞧,水缸中的泉水清晰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这李云深,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杨安有些吃惊。
“巧合吗?”
把水瓢放回水缸盖好盖子,他左右细细打量这间小屋,四下悬挂的书画笔锋婉约。
屋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
再看用于梳妆陈设布置。
杨安不难断定,这里是一位女子的居所,而且从木椅、板凳上的使用痕迹来看,她在此处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日。
书桌前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人眉眼分明,栩栩如生,正是杨安自己。
杨安摩挲着下巴思忖。
一位女子能守着孤坟住那么久,又为他画像,估计跟李云深的关系匪浅。
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旧戒。
“莫非……住在这里的是李云深的妻子,为他守孝呢?”杨安脑中灵光一闪,紧接着脸色骤变。
“我占了李云深的身子,等他老婆回来还不得弄死我!甚至如果是能修行的世界,她老婆找个道士把我灭都有可能!”
不知道自己就是李云深。
杨安越想越怕,拔腿就往门口跑,可脚才刚踏出门槛就顿住了。
眼下他一没身份、二没银两。
天下虽大,却寸步难行。
虽然不道德但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杨安心中道了一声抱歉,回到了屋子里面。
准备找点值钱的东西再上路。
翻箱倒柜,将抽屉案几什么都不放过,杨安撅着屁股翻了半天,然这屋子除了纸墨笔砚、诗词歌赋,竟连半个铜板都没有。
属于贼来了都得扔两袋米的那种。
“都吃不上了饭了,姐姐就别搞文艺了。”杨安无力坐在雪绒毯子上,想着实在不行,把墙上挂着的字画偷走两幅的时候。
注意到身下毯子手感很好。
比皮草的手感都要好。
似乎是值点钱。
为什么不把毯子给卷走呢,杨安这样想也就这样干了,毯子的边角在床底下,他趴在毯子上,探头进去时。
看到一只泛着淡淡辉光的玉盒。
静静躺在床底里面。
杨安双眼放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藏得这么隐蔽,肯定是好东西!”
也不要毯子了。
杨安勾出床底下的玉盒,指尖才触碰到上面的卡扣屋内光芒骤闪。
第三次触发杀阵。
这一次的杀阵比之前两次要猛烈数倍,凌厉的寒意带着霜降江海的杀意,直贯杨安眉心!
啪!
玻璃碎裂的脆响声。
姜纯熙布置在此的最强杀阵碎裂,杨安毫发无伤,没去管这屋子怎么一亮一亮的,迫不及待拨开玉盒扣锁。
盒盖打开。
如兰似麝的清香扑面而来,比纯洁的荷花还要好闻。
杨安定睛看去。
玉盒从中间分成两个独立的间隔,左半叠着做工精巧银丝玉布,右半边放着的东西则是用一块手帕包裹着。
杨安先拿起左边的布料。
好奇展开一看,一只雪白又软嫩的罗袜出现在他手里,手感细滑冰凉,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
藏得这么隐蔽,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结果居然是只袜子?!
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是超级大奖,但杨安不是这种人,脸一下就黑了,“有病吧!谁家好人把臭袜子藏那么严实!”
气急败坏的他把袜袜揣进兜里。
不要奇怪。
杨安绝不是要自己用,玉盒中的袜袜手感、气味、做工都是上品中的上品,如果找到对标客户,说不定能卖个大价钱。
“手帕都包着,总该是值钱玩意儿了吧?”
心里还抱有期待。
杨安拿起右边用手帕裹住的东西,拆开手帕,里面还是一团布料,手感比刚才的袜袜更软、更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