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部右侍郎也轮不到他王申。
裴筠见王申面有喜色,提醒道:“此次你恐得罪了胡阁老,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首辅焦志行陷入困境时,众人皆明哲保身,以至天子和焦志行僵持住。如此良机胡刘二人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想来已有了连番对焦门中人的打压。
王申却在此时站出来恢复道士大考,如此就将柯同光他们此次上疏的影响降低,维护了天子名声,同时也减轻了焦志行的过错,无疑是帮了焦门一把。
作为礼部尚书,想要为难一个没有靠山的右侍郎,并非什么难事。
王申笑道:“难得在天子面前露脸,只需忍耐短期的麻烦,就能换取往上的机会,本官倒也熬得住。裴大人,接下来该你露脸了。”
裴筠苦笑:“以本官一人之力,声量实在太小。”
“待道士们陆续离开京城,此番弹劾便是不攻自破,对方纵使人再多,也无法再往圣上身上泼脏水,裴大人的维护之声又如何会小?”
裴筠沉吟片刻,又问:“陈砚既将这些都安排好了,他自己又在作甚?”
王申神情多了几分古怪:“他在长个子。”
裴筠脸上多了几分不敢置信,在与王申对视一眼后,二人“哈哈”大笑,倒是引得好几人扭头看过来。
宗府。
管家匆匆赶到书房时,宗径正身着道袍,坐在桌前抄写经书。
“何人入阁了?”
宗径不甚在意地问道。
那晚汪如海前来,就是要他入阁。
圣命难违,他自是要往能拉拢的几人打声招呼。
不过他真正有把握的,也就刑部左右侍郎那两票,其余的中立之人,他只走动了一番,让天子瞧见也就是了。
他是做了努力的,至于实力不济入不了阁,那就怪不得他了。
“是老爷!老爷入阁了!”
宗径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惊诧。
纵使他拉拢的所有人都给他投票,也不是胡刘二人的对手,为何入阁的是他?
……
当天晚上,李景明又提着酒来找陈砚。
一进门,先与陈得寿问了好,又和卢氏、柳氏二人都打了招呼,旋即就自来熟地去了上回招待他的屋子,陈得寿只能挠着头进屋陪坐。
李景明兴致极好,主动问陈得寿喝不喝酒。
客人相邀,陈得寿自是不好推辞,让柳氏做了两道菜就陪着李景明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等陈砚回来时,李景明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当陈砚问李景明过来有什么事时,陈得寿挠着头跟陈砚道:“不晓得咧,你这同窗一来咱家,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灌醉了。”
说完,陈得寿摇摇头补了一句:“也就半斤的量。”
李景明带来的是浊酒,度数不高,不过半斤也算不得量小,只是与陈得寿不能比。
当年陈砚考科举,凡是中了,族里就要大摆流水席,陈得寿就要替尚且年幼的陈砚去与族里人喝酒。
这一喝,陈砚才知道陈得寿是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