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冷笑:“老爷子?他现在正在家里装病危,你觉得他还有精力救你?”
宁伟一怔,夏风拍了拍手,一个工作人员进门:“夏县,宁伟情人的住所搜出三百万现金,藏在吊顶夹层,账户流水全对上了。”
宁伟嘴硬:“那是她自己的钱!”
同时,工作人员递上一部碎屏手机:“技术组恢复了你和江春杰加密聊天,‘石头到位,路线安全’,这句话你发了三遍。”
宁伟脸色发白:“石头……那是工程石料!正常业务!”
夏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石料?我们挖开了你说的石料场,里面没有一块石头,全是空箱子,夹层里全是赃款。你口中的‘石头’,就是你和江家的黑钱暗号。”
宁伟嘶吼:“我没说过!是你们篡改记录!”
夏风冷笑着:“十分钟前,叶建伟不仅全招了,还带我们找到了你埋在老家祖坟旁的保险柜。里面有你和江春杰分赃的证据。你再扛,就是唯一死扛的主犯;开口,就是污点证人。选吧。”
宁伟盯着手印,彻底瘫软:“我招……我什么都招……”
宁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崩裂。
他看着桌上铁一般的证据,看着夏风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感受着那股无处可逃的高压,整个人的精神一点点垮掉。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夏风直起身,语气重新恢复平静,却字字千斤:“机会,我只给一次。”
“现在开口,还算坦白,能从轻处理。等我们把所有证据摆上台面,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宁伟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再也撑不住了。
“我……我说……”
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椅子上,“那七百二十万……是我调包的,但我不是主谋,我是被逼的……是江春杰!全都是江春杰指使我的!调包、转移、准备跑路,全都是他的命令!”
夏风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他知道,从一开始,宁伟就输了。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在层层递进的心理碾压之下,所有的嚣张与抵赖,都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而这一切,仅仅是他布下的口袋阵里,小小的一环!
江家老宅。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刺鼻与檀香的沉腻,压得人胸口发闷。
江老爷子“病危”的消息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本家的亲戚们从全国各地赶来。
有人提着贵重补品,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愁容;有人交头接耳,偷偷打探江家这趟风浪能不能扛过去;还有人抱着手,站在角落冷眼观望,等着看江家会不会就此没落。
江春杰守在老爷子卧房门外,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袖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痛,眉头皱着,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傲慢,甚至还有几分胜券在握的窃喜。
他特意把几个最核心的至亲拉到楼梯间的安全出口,反手关上防火门,将喧闹隔绝在外。